苏荷闻言,顿时脸色泛红,感到不好意思。
“薛姑娘年长我些,如不嫌弃咱们就以姐妹相称便是,这军中几乎见不到别的女子。”
能与王妃称姐妹,薛白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赶忙扑过来紧紧抱住苏荷。
“咳咳,既然如此甚好,你俩就住在这里,正好给她的伤上上药,我先去找周克之他们。”
刘恒一刻也待不下去,狼狈地抱头钻出营帐。
两女相视而笑,薛白绫不扭捏地脱去内衬衣衫,好让王妃给敷药。
苏荷可没见过赤裸身子的同龄人,一时间光顾着惊叹,忘记动弹了。
“王妃殿下,您不会还是处子之身吧?”
薛白绫固然有男儿般的力气和武艺,却心思细腻得很。
“我……仓促新婚,与他根本没时间同床共枕……”
苏荷扭捏着回答,薛白绫露出坏笑,故意刺激她的情绪。
“从谷梁城跟随来的百姓之中,可有不少漂亮姑娘,他们都对冲锋陷阵的王爷心怀情愫,巴不得投怀送抱呢!”
“那你呢?”
“我?我要为家乡父老报仇,为国杀敌!成为风朝前所未有的女将!”
从薛白绫口中,苏荷得知她的父亲是戍边的一位校尉,自幼传授给她刀枪棍棒的本领。
偏偏她天生神力,悟性极高,在军中度过的宝贵童年时光里,学了一身的本领。
苏荷内心对她十分敬佩,彻夜畅谈中,两女之间的关系变得非常融洽。
以至于次日刘恒回来时,两女倒在桌前睡得昏沉。
周克之带来的诸多消息里,林江城的形势一片大好。
从各处州府支援的兵马,归拢于杜洑麾下的足有七万,城内招募的五万新兵,在郭令先的操练下,也做好随时上战场的准备。
更可喜的是秋收粮草,林江城与附近八九座乡镇的田地全部大丰收,莫说是养这些,再来两倍人口也绰绰有余。
“王爷,您这种歪门邪道的招数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周克之在听过他的打算之后,立刻产生了这个疑问。
“本王天赋异禀!岂能是寻常人可比的?”
“先说正经事,你估计这些水,够冲多远的?”
小涑城内的水池,足有三十多座,在同时开闸的情况下,水量足够大到短时间内形成洪流。
周克之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出去十里地没问题,西夏军师估计根本想不到你这招。”
兵法书籍里多是行军打仗的招数,刘恒所用的歪门邪道,根本没人听说过。
“还不行,你去找王煦,让他带些工匠打造这种的漏斗……”
周克之听得不寒而栗,自家王爷简直坏透了!
围城双方都在为雨期到来做着准备,被烧成废墟的东大营重建,离地三尺高的木台上,堆满了粮草。
耶律德谨慎小心地派专人守住断水涧,再不敢松懈。
与此同时,北金的军旗,终于飘扬在了小涑城东二十里的斜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