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意义上,渎神大君已经死了,此刻剩下的骨架,只是它剥离到无可剥离之物。
但...为什么,我还是能感受到愤怒与不甘呢?
最后的记忆,是年少时的记忆,它们太稀薄了,就连冰霜都无法凝结,像是两滴微不足道的水,从骨架空洞的眼窝里滑落。
一颗无光的星星,恰巧的掠过了天际,此刻已经是午夜,冬季,它一年一度唯一会高居天中的时刻。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猛地从这副剥离到无可剥离之物中炸裂开来!
渎神大君已经死了,但巴克却还没有死去!
四名冬的大君齐刷刷的抬头向着天穹看去,那天穹正上方的无光之星垂下星芒,就像是一把利刃,毫不留情的洞穿了寒阳的神国。
某位刃的神明,亲自注视了这一片战场,这就是祂的目光!
祂亲自的投下了一把剑,洞穿了神国!
被剥离到无可剥离的骷髅猛地张大了颅骨,向着天穹发出无声的嘶吼,捆着四肢的铁链同时炸裂,它链接的那名苍白的大君也同时身躯碎裂了开来。
“谁人能将注定的战局扭转?”
铁一样的话语,铁一样的语气,一声询问铁血的出现在每一位大君的脑海之中。
穿着白纱,跪下的虔诚大君头颅瞬间就化成了粉尘,它无法回答这个提问,因为这是远古的钢铁皇帝,如今的刃之神亲口的神谕。
“谁人能将注定的战局扭转?!”
第二次发问,失去一切的巴克,或者说山铜之主,握住了星辰铸就的刃,将那洁白双翼的大君从颅骨向下,竖着一刀力劈当场,它的身躯与星芒之刃同时碎裂开来,洁白的血液洒满了大地,结出永不融化的寒冰。
“谁人能将注定的战局扭转!!”
巴克用右手扯下了自己的左臂,山铜铸就的手臂骨开始加热到泛出金红色的光芒,它熔化而流淌,一把乌金色的战剑铸就而成,被它握在了右手中。
这战剑并不锋锐,但却沉重无比,巴克单臂的挥舞着它,向着神国与白骨大君的头颅砸去,带着独一无二的破局之力。
谁人能将注定的战局扭转?唯有破局之力!
在战场上,剥离到无可剥离的山铜之主,用左臂铸就战剑,用右臂持着它抡向了神国与白骨大君。
破局之力下,神国破碎,白骨大君的头颅也随之破碎,洁白的骨片像是蝴蝶一般飞舞在夜空里。
无止境变强之神,无懈可击之神,远古的钢铁皇帝满意的看着这一幕,收回了祂的目光。
一切沉寂了下去。
被剥离至无可剥离的巴克,拄着这把左臂铸就的战剑,看向了自己的故国。
一半的国土,永远的被寒冰笼罩,一半的国土,被永不停息的熔化山铜所覆盖。
后世的记载中,是这样记录这位敢于反抗神明的山铜之主的。
——“可憎可怖,可敬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