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篝火在夜风中摇曳。
东方钰独自坐在火堆旁,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
他抬起头,便看到了一张白皙红润的脸庞,正是莫山山。
她坐在他的身边,语气平淡却十分认真地说:“谢谢!”
接下来的数日里,那些马贼似乎变得异常谨慎,总是远远地缀在队伍的后方,不敢轻易靠近。
更奇怪的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批新的马贼,这样的现象自然引起了众人的疑惑和警惕。
东方钰心中渐渐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虽然只是一个洞玄境界的大念师,对他来说构不成太大的威胁,但这种预感却让他感到不安。
尤其是想到宁缺,他同样是一个洞玄境界的修行者,若是战斗不利,宁缺一旦选择逃跑,那将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一日清晨,东方钰骑着小白马走到宁缺的身边,一黑一白两马并行。
他看着宁缺,平静地说:“宁缺,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出了这些马贼的问题。”
宁缺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错,这些马贼虽然分散成多股,但却没有互相攻击,这确实很奇怪。
除非他们有一个共同的首领在指挥。”
东方钰点了点头,继续道:“据我所知,这些马贼其实是大唐某位将军的手下。”
宁缺闻言,目光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东方钰见状,微笑着说:
“你想到的没错,这些马贼是夏侯将军蓄养的。”
宁缺面色阴沉,沉声道:“他们是为了我而来!”
东方钰轻轻一笑,道:“你以为你在都城杀了人,最后查到书院就没人敢查下去了?
三个身份相差极大,却只有一件事互相联系起来的人同时死去,在有些人眼里可是极为敏感的。
就算是书院,也拦不住夏侯将军的怒火。”
宁缺沉默片刻,道:“原来你都知道。”
东方钰平静地看着他,说: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更多。比如这一次的马贼首领,其实是夏侯将军的副将,一位洞玄巅峰的大念师。”
东方钰深深看了一眼宁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缓缓道:
“宁缺,这个人我虽有所忌惮,但我知道你同样身为洞玄境界的修行者,加之你身上的那些神秘宝物,若真拼起命来,他未必能占得便宜。
我所忧心的,是那些可能因我而来的未知敌人。”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飘向北方,那里是他与悟道对决之地,也是他心中不安的源头。
难道,这一切的纷争,都与那被我废掉的悟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
与此同时,在遥远而荒凉的原野上,一棵孤独的树屹立不倒,树下坐着一位老僧,他的身影仿佛已经与这棵树融为一体,不知坐了多少个日夜。
树的远方,隐约可见一座古老的寺庙,寺庙的某间外舍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僧正默默守护着一位面白无须却断了手臂的小僧。
小僧在睡梦中都流露出深深的痛苦和恐惧,老僧的眼中满是愤怒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