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无声的厮杀,从最开始权贵子弟们利用自己的权势逼迫对方就范,从而引发了对方利用在百姓之间的威望,强行抗拒乃至于威胁当地府衙,逼迫权贵子弟们离开。
先是演化为权贵子弟们痛定思痛了,开始反向利用自己的权势,扶持当地其他人形成一股势力冲击本地豪族,然后与对方的名望与佃农爆发强烈的冲突。
再是变成了权贵子弟们直接开始强行分化地方的百姓,利用手中的权利,开始免除豪族手中佃农家仆的奴籍,强行瓜分本地豪强手中的土地分润给愿意指认对方的百姓。
最后经过刘渊这一折腾,直接让权贵子弟们彻底爆发,开始大肆收集真真假假的罪名对那些豪族强行出身,甚至连同那些帮助本地豪族开口说话的人,也同样是如此。
他们利用一些涉世未深的年轻人,甚至干脆就是破皮无赖,强行给当地的豪族构陷罪名,从对方的家族子弟到对方的家族掌权之人。
甚至是地方豪族放在地方府衙的那些官员,一系列真真假假的罪名扔上去,饶是他们立足于当地百余年,也实在是扛不住这种朝廷派发下来的督察御史。
尤其是这些人不但出手毫无章法,全凭自己的心意行事。
而且他们还地位极高,如果真的将他们怎么样了,无异于给了朝廷理由直接给他们定为谋反之事。
甚至他们自己都有本事强行打开武库组织人手对他们进行冲击,甚至借调地方屯田兵马...
在这种打击之下,大汉那些数不清的本地豪族也只能疲于应对,不断寻求外部的帮助,希望可以从上面做出改变,让他们可以有一时的喘息之机。
甚至有不少人还开始攀附起了交情。
他们也是当年跟着昭烈皇帝和光文皇帝打天下的,纵然没有在战场之上立下什么大功,却也是付出过的。
正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家都是为大汉三兴做出过努力的,何苦如此折磨自己?
只可惜现在大汉再次一统已经太久太久了,当年的交情早就已经消弭无踪,这些话语也不会引来对方任何的心慈手软。
反而是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加的艰难。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刘渊的举动如同在这群已经红了眼的权贵子弟中扔了一个马蜂窝,彻底就引爆了所有权贵子弟们的怒火与狰狞。
而刘渊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仅仅十余日的时间,刘病就已经收到了大大小小七十余道关于刘渊的弹劾奏疏。
甚至还有一些看着就非常贫苦的百姓拖家带口的来到了京师,不惜遭受重刑也要状告卫将军刘渊纵容家奴在外强抢土地,欺男霸女,甚至还有人说刘渊意图谋反...
刘病看着手中的这些奏疏和状告,想着刘渊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状态,身边总共就不过三五人伺候罢了,其中还有一个是自己的眼线。
他是真不知道刘渊是怎么做到在外面做出如此多的恶毒之事的。
不过“证据确凿”也让刘病“找不出来”什么反对的理由,最为为了大汉的公正,只能一道旨意送到了刘渊的府邸之中。
“暂免卫将军刘渊官职爵位,收押廷尉府,由廷尉府与绣衣卫,御史台合审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