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道魂牵梦绕的声音响起,他的心安稳了下来。
谢至见南宫霁月没反应,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殿下,大早上的站在这儿发什么呆啊。”
“看……风景。”
谢至瞧了一眼,点点头“嗯!
这风景确实很好。”
“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很顺利。
噢,对了。
那案子怎么样了?”
“父皇为乐陵王叔平了反,将肃王贬为庶人,赐了毒酒。
下诏让南宫写月承袭乐陵王的爵位,追封乐陵王叔为皇太弟,择即日将尸骨移葬皇陵。”
“那乐陵前刺史沈敬元呢?”
“追封忠义侯,并为其建了庙受香火供奉。”
月光透过缓慢移动的黑云时隐时现,风宛如野兽般肆无忌惮地嚎叫着,成群结队的乌鸦盘旋在林子上空。
“别杀我。
我可以为你猎妖取血。
喝妖血可以强身健体,增强法力。”
北棠夫人跪在地上,发丝凌乱,嘴角带有未干的血迹,略显憔悴,那秋水般的眼眸,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哼!
本尊法力无边,用得着喝什么劳什子妖血。
把这毒妇拖下去抽筋扒骨。”
北棠夫人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你敢?
我乃天帝之女,你要是杀了我,三界将再无你的容身之地。”
“天帝之女又如何?
我连天帝都不曾放在眼里。”
纪黎抬眸,那双葡萄眼如同宝石般晶莹剔透,在这阴暗的环境中更加熠熠生辉。
北棠夫人抬眸望向他,心脏像擂鼓般快速震动。
那一刻,北棠夫人仿佛看到了漫天星辰,绚烂的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开来。
北棠夫人呆呆地望着纪黎,被人架着拖出去时也忘了反抗。
纪黎垂下头,左手搭右肩右手搭左肩,闭上双眼。
随着一句句经文的响起,无数细小的光点陆陆续续飞上天空。
站在纪黎身后的少商疑惑万分地看着这一切。
“尊上,你怎么?”
“本尊怎么能超度,对吗?”
“嗯。”
一阵酸涩包围着纪黎的心,他苦笑一声“纵使本尊乃灭世之邪神,可本尊也是神啊。”
少商不愿看到纪黎悲伤惆怅的模样,急忙转移话题。
“尊上,归墟之竹的事,您说她会信吗?”
纪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闭了闭双眼“她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纪黎顿了顿,然后继续说“少商,日后你便是北棠夫人,忘忧客栈之主。”
“是。
属下一定不负尊上重托。”
“冰糖葫芦咧!
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好吃不要钱!”
月之绥步履匆匆,左顾右盼,在这灯火阑珊中寻找那道熟悉又不熟悉的身影,眉头紧皱,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紧迫感怪了!
刚刚明明看见他了。
想着想着,月之绥的脚步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
一直在后面追赶月之绥的谢至听到吆喝声,目光不自觉地被冰糖葫芦吸引。
谢至快步走到月之绥身边,拍了拍他的手臂,望着冰糖葫芦的眼睛冒着星光,兴冲冲道“快看,冰糖葫芦!”
月之绥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冰糖葫芦“那玩意有啥好吃的?
不是太酸就是太甜,有时还黏牙,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吃。”
“谁告诉你,我喜欢吃冰糖葫芦的?”
“不喜欢吃还那么兴致勃勃。”
“你懂什么?
话本子里的女主角都喜欢吃冰糖葫芦,我这只不过是……”
“噢!”
这个字月之绥拖得很长,剑眉微挑,嘴角噙着笑“怎么,你也想当女主角啊?”
“我不是想当女主角,我就是女主角。”
谢至的头高高昂起,眼神中迸发出道道光彩,脸上带着自信明媚的笑。
那不容忽视的笑容映进了月之绥的眼睛里,也深深地埋在了他的心里。
“卖萱草花了,吃了可以感到快乐,还能忘却忧愁。
各位路过的客官过来瞧瞧,不买也不用紧。
这萱草花什么颜色的都有,特别好看,看了也能让人心情愉悦。”
闻言,谢至停下脚步,转头望过去。
一束束金黄色的、嫩粉色的、橘红色的、雪白色的、淡紫色的萱草花朵混杂在一起昂头挺胸,争相展示最好的自己却又不失和谐,它们的花瓣细长柔软,宛如缕缕丝带。
在灯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好似一幅绝美的画卷。
卖萱草的小贩见谢至望过来,立马笑脸相迎“姑娘,杜康解闷,萱草忘忧。
可要来上一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