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也没料到,她的车会在祁父的追逐之下突然失控,最后撞上了前来找孙子的祁彧的祖父的车。
祁彧因为是被绑住了手脚放在后备箱,因此并只受到了轻伤,但他的祖父还有那个女人,都在那场车祸中当场身亡。
听着祁彧讲完自己的这些经历,舒沅只觉心疼无比,在黑暗中转过了身来,面向祁彧的方向,全然没有察觉因为注意力被转移,腰上的疼痛已经荡然无存。
他有太多问题想要问一问祁彧,有太多问题想要知道,可他现在不是舒沅,只是小张,那些话都不能说出口,千言万语便都只能化作一句:“疼吗?”
祁彧在黑暗中摸索到了舒沅的脑袋,轻轻揉了揉:“我已经忘记了。”
舒沅才不信他。
如果已经忘记了,为什么会到了现在都还讨厌一切声音,为什么到了现在都还会被一场车祸影响得直接发病。
但是今天已经说了太多的话,祁彧和他说这些本来也就只是想转移他腰上疼痛的注意力。见他像是已经不疼了,便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只轻轻朝着舒沅的方向靠了靠:“睡觉。”
现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靠的有点近,已经远远超过了舒沅一开始设定好的两人之间必须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可是现在的舒沅正在心疼祁彧,总觉得越想越可怜,最终就还是只能放弃提醒。
算了,舒沅心想,靠近点就靠近点吧,就像祁彧说的,他们只是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两个大男人躺在一起,没有什么的。
明天再隔枕头好了。
*
但是第二天,舒沅隔枕头的愿望也终于还是破灭了,因为每一天,祁彧都有新鲜的故事讲给舒沅听。
比如他母亲后来是怎么去世的。
比如被绑架的那段时间那个疯女人是怎么折磨祁彧的。
比如明明是受到了车祸的刺激,为什么祁彧会讨厌一切声音。
每天都有全新的故事,每天都是不一样的心疼,于是两人之间必须隔着枕头的规矩从来都没有认真施行过。
直到二十几天后,舒沅终于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太对:“医生一开始不是说,你的眼睛受伤情况不算严重,好好遵医嘱应该最多两周就能恢复。你现在……还是看不见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