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的心,本座再清楚不过,你若是再如此这般满口的胡言乱语,小心本座对你不客气。”说完,湚离便松开了涟臻。
涟臻伏倒于桌上,低声咳嗽着,她看向湚离的眼底突然变得一片冷漠,“难道当年那人真的不是你?”
清燃蹙眉,涟臻所说不像有假,尔善只说过自己危在旦夕,其中尔尔怕是只有湚离自己清楚,或许还有天道。
湚离突然划开了自己的掌心,以鲜血起誓,“本座愿意以性命起誓,当年之人绝非本座,本座对清燃从未起过杀心。”
清燃出声道:“你可是想清楚了?现下你我二人皆无当年的记忆,若是当年之事真的如同涟臻所说,你这怕是要应誓了。”
湚离摇了摇头,神情坚定地说:“虽然本座不记得当年之事,但是本座觉得应该不会如同涟臻所说。”
涟臻惊讶地说:“什么,你说你不记得当年之事了?怎么会如此?!”
清燃正色道:“其中复杂情况难以解释,我们来此是应以故人相求来寻当年的康晟,只不过遇上了阁下。”
涟臻蹙眉,“康晟?尸体都化成灰了,还寻他作甚?!”
清燃说:“血海有一老狐,当年康晟进京赶考之时曾有恩于他,但多年情分未曾偿还,又恰逢血海被封,这一错过便过了万年之久。”
涟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说:“好吧,其实我方才句句所说确实不假,但是其中若是还有什么其他的门道,我便不知晓了,我现下可以将当年之事尽量地讲予二位听。”
湚离说:“好好说话,莫要再添些杜撰之事。”
涟臻冷冷地哼了一声,顺道剜了湚离一眼,“臭男人,康晟的事要在豊朝开国之后再谈。我要说的事情在豊朝之前,彼时天下大乱,诸侯尽出,逐鹿天下,当年妖魔横行,还不似现下这般少见。我当年跟在还是诸侯的蒋烽身侧,是在围猎的时候遇到了二位,当年你也是年轻气盛,非要同蒋烽争什么金翠鸟的羽毛。”
湚离听到蒋烽和金翠鸟,额角突然一痛,仿佛那只金色带翠点的小鸟真的落于他的掌心一般,而对面站的是一个雄伟高大的男人。
涟臻说到此,伸手抚了抚发髻上的簪子,露出一副女儿家娇俏的模样,“相传将金翠鸟的羽毛赠予心爱之人,便可同其白头到老。”
湚离笑了一声,“想不到你竟然保存了如此之久,一支羽毛簪子而已。”
涟臻双唇微微一撅,“可不是嘛,你同蒋烽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就为了那只金翠鸟,不过最终你还是让给蒋烽了,随后你们便被蒋烽接进了宫殿中。”
湚离看了清燃一眼,突然有些可惜那只金翠鸟,不知当初的自己是如何想的,为何不用那金翠鸟给清燃做根发簪,她戴着定然好看。
涟臻继续道:“要我说啊,豊朝的建立也有你不少功劳呢。虽然坏事都是我一人做尽,后人对我也是褒贬不一,但是对于我们这些与天同寿的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