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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谈一谈恃强凌弱的问题。”湚离道,“本座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三界初分,处处只有一个道理,那便是物竞天择,弱肉强食。彼时的妖界并不曾像现下这般,当时纷乱不断,为了活下去而不断地修行,让自己变强,让自己同天敌有一战的可能。再后来发展为部落,身强力壮者自觉承担起保护族内弱小的重任,男子保护女子,丈夫保护自己的妻儿,母亲保护自己的幼子。但是这个道理并不能让身强者可以去欺负别人的妻儿,尤其是几个大男人去欺负一个女人,连巡逻的侍卫都对此视而不见,是否有人能给本座解释解释这是个什么道理?”
星野起身道:“是我管教不利,还请尊上责罚。”
湚离摆了摆手,示意星野先坐下,“女儿家身子骨娇弱,是用来爱护的,但是并不代表她们的性子娇弱,她们自立自强,敢对施暴者说一声不,敢起身反抗施暴者,为何不尊重她们的选择?就算今日所发生的事情颠倒过来,几个女人去欺负一个男人,也并不值得人们去赞叹这群女人勇敢厉害,贬低这个男人软弱无能。这是暴力行为,是不值得提倡的,若是所有的问题都能用暴力解决,那要律令还有何用?本座之前说过,人无完人,律令是人制定的,即便是由神界的那群神仙来制定,它并不是生来就完美无瑕的,但是对于当下来讲它算是合情合理,但并非永远都是合情合理的。律令这种东西只能是一步一步地去完善,或许现下在座的各位对其中某几点深感不满,也请稍安勿躁,言明自己的诉求。”
月耀面带敬佩地看向湚离,心中只剩下了震惊,在她的心中妖界人向来是野蛮低劣的,他们生性好战,空有一身蛮力,毫无脑力可言,可现下看来似乎并非上述所讲那般。
湚离道:“星野,叫人把那个姑娘带上来。”
星野颔首,挥手唤来一侍女,示意她将那鲛人少女带上来。
鲛人少女在侍女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上来,湚离立刻命人拿了蒲团让她先坐下。
星野道:“思意,你有何诉求冤屈现下都可以说出来。”
湚离道:“你不要急,慢慢将所有的事情说明白。”
骆思意点了点头,“我本名骆思意,母亲是前任海妖女王萱棠,父亲是个人类,欺负我的那几个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母亲和哥哥死后便无人为我撑腰了。思意再次谢过各位妖王为我做主,今日因为思意的事情扫各位的雅兴了。”
清燃蹙眉,当年骆思准弥留之际的那些话还在她脑海中回荡,所以她对于萱棠的印象只有不负责任的母亲,却不曾想到原来这事还有另外的隐情。
湚离问道:“你那几个哥哥一直如此吗?”
骆思意抿了抿嘴唇,继续道:“应该是吧,母亲和哥哥把我保护的很好,所以有些事情我并不清楚,我哥哥大我十五岁,我记事的时候他已经很厉害了。”
湚离蹙眉,“你同胞哥哥名为骆思准?”
骆思意点了点头,眸光明显一亮,“尊上也认得我哥哥?”
湚离轻笑了一声,“你哥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堪称天赋异禀,当年的海妖之音连本座都能迷惑。”
骆思意笑道:“那尊上知晓我哥哥去哪了吗?我好久未见他了,他们都说我哥哥死了,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