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剑士们三个一团,五个一簇,已经组成了一个奇妙无比的斗阵。沐灵风被围在幢幢剑影之中,无论他转向何方,始终都有三柄犀利的仙剑笼罩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稍露破绽,身上必然就会被捅出一个透明的窟窿。
沐灵风这时已经无暇去观看杜凌风和舒静然的决战,这个无妄剑阵变化繁复,玄妙之极,已经迫得他自顾不暇了。“真是活见鬼!”沐灵风喃喃骂道,“这个该死的无妄厅到底有多少脑残的阵法?”
他瞧不出无妄剑阵的破绽,只能仗着自己的修为高于敌人,使出幻藤神通,在他的身体四周交织成网,里三层、外三层,纵然自己漏出破绽,也教对方无隙可乘。
“小子,你这法子可有点儿无赖!”老妖王不失时机的凑来上,冒出一句沐灵风不爱听的话。沐灵风皱眉道:“他们的剑阵千变万化,我可应付不来!”说话间,七八道璀璨的剑光蜂拥而上,和青碧色的幻藤干了起来。
“拿住他们的剑!”老妖王叫道。沐灵风一想不错,当即全力施展幻藤,要将那些仙剑统统卷住。不料白衣剑士们立刻就觉察出形势不对,登时将仙剑收了回去。沐灵风的元气虽然远较敌人雄厚,但是幻藤滑不溜手,想要扣住锋利的仙剑,显然是很难办到。
“真是个白痴!”北海蛇王看不下去,忿忿骂道。沐灵风怒道:“你除了吹牛损人,还会干什么?”老妖王说道:“你难道白白吞噬了蜘蛛精的内丹了吗?用蛛丝,用蛛丝啊!”这话倒是击中要害,沐灵风大喜,说道:“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就是个白痴!”北海蛇王冷冷的说道。沐灵风无暇跟它计较,哼了一声,幻藤陡然化为一阵若有若无的青烟,在空气中幽幽弥散。“这小子的幻藤没了!”白衣剑士们放声欢呼,顿时十来柄明晃晃的仙剑破空呼啸,齐往沐灵风身上招呼。
“来得好!”沐灵风霹雳般大喝一声,弥散在空中的淡淡青烟倏尔凝聚成形,变成一根根粗长坚韧的亮白色蛛丝。白衣剑士们还没搞清楚情况,仙剑就已经被蛛丝收走了。这蛛丝虽然和幻藤一样坚韧,伸缩如意,但却另有一个好处,就是粘稠无比,逢物必粘。
只见白花花的蛛丝光影闪烁之处,十来柄光芒璀璨的仙剑就像是落入渔网的大鱼一般,粘着蛛丝狂蹦乱跳,似要挣脱蛛丝的束缚,重新飞上天空。沐灵风见这法儿果然奏效,不由得大喜,再次释放蛛丝,将那十多口仙剑绑粽子也似的牢牢捆住,令它们再也蹦跶不得。
白衣剑士们忽然发现自己的利剑不听使唤了,无论如何催动元气、念动咒语,那些陷在蛛丝丛中的仙剑都只是嗡嗡嘤嘤的颤动,却无法再如意指使。剑士们如丧考妣,纷纷哭叫道:“糟糕了,老子的剑丢了!”“这小子究竟是灵族,还是妖族,怎么会使蜘蛛精的手段?”“说不定他就是个杂种,他妈的,老子的剑啊!”
沐灵风狂喜之下,更将蛛丝的效用发挥到极致,不再将目标只瞄准剑,连人也不放过。只见一道白光闪处,刚才那个骂沐灵风是杂种的白衣剑士已经被蛛丝五花大绑,捆成一只粽子。沐灵风一脚踹在他的脸上,恶狠狠的问道:“他妈的,你小子刚才骂谁?”
这时候,整个无妄剑阵已经被破坏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两个白衣剑士手中的剑还没丢,但是眼见同伴们落到这般凄惨的下场,他们剑没丢,倒把魂丢了。只吓得汗毛倒竖,纵起剑光就要跑路。
若是他们早一刻逃跑,沐灵风当然求之不得,但是现在想逃跑,显然是已经迟了。他大喝一声,两道蛛丝犹如经天长虹,对两个魂飞胆落的白衣剑士狂追不舍。那两个白衣剑士踩着仙剑,正在全力向前冲刺,忽然脚下的仙剑好像被人用绳子从后面绑住了,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半寸。白衣剑士收势不及,惨叫声中,一齐从仙剑上栽了下来。
这时两人已经飞得颇高,这一下摔将下来,不死也要摔去半条命。沐灵风神意所至,蛛丝再次飞出,将他们连人带剑一块锁拿了回来。二十几个白衣剑士被蛛丝裹成蚕茧,只露出一张张哭丧的脸,在沐灵风的脚下滚来滚去。
沐灵风想起不久前第一次和无妄厅打交道的情形,那还是在苍梧城的时候,他被承世家的上门女婿无礼挑衅,接着又被白衣剑士毫没礼貌的抓拿扣问,若非仗着灵族的身份,险些不能囫囵着从无妄厅中出来。这时再看看伏在自己脚下的白衣剑士,心中只觉得痛快之极。
“好一个龙神之力!”只听老妖王长长一叹,用一种了无遗憾的口吻说道,“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青龙灵族的精灵施展这样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