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黄色贵族的特里跑了出来,高举着手大喊。
表情中满是不忿和不甘。
“凭什么送给他们?”
国王转过头看向他。
“这是从一开始就做决定的。”
“我不服,那应该是我的!我的!”
特里的语气有些歇斯底里,眼中爬满红丝,瞳孔完全浸在血色中。
“我说了,那是从一开始就决定好的!”
“伊索尔”手里的权杖抵在特里胸膛上,语气不容置疑。
高特也赶忙上前劝阻特里。
“弟弟,你就别捣乱了,父亲已经下决定了。”
同时和侏儒合力将他拉到一旁。
【牢大别肘:这算啥?你管我叫老师,我管你叫弟弟?】
【真男人格斯:这是梦境,身份打乱情况很正常。】
看着被拉到角落的特里,以及不断劝慰着他的高特,还有作小丑打扮的侏儒。
几个人脸色十分古怪,有一种错乱感。
此时的国王也继续开口说道。
“我将我的王国赏赐与你们,希望你们可以好好治理它。”
仪式完成后,所有玩家们眼内毫无生气的贵族们开始鼓起掌。
那些看起来有些眼熟,意思塔内居民的贵族则疯狂的交头接耳。
“在众位领主的见证下,授予你们国王的称号。”
国王一边将头上的皇冠取下,同时将手里的权杖一并交予玩家。
【喵车师父:我可以戴一下王冠试试吗?】
【崔斯特:我觉得应该我来。】
【牢大别肘:我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真男人格斯:你们争吧,我无所谓,回头借我试试就行。】
看着几人争执不休,还不时互相飙眼色。
放假趁他们偷偷接过王冠与权杖,直接戴在头上。
“卧槽,狗东西偷跑!”
其他人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放假不止戴上,还顺势坐在王位上。
最过分的是,他还一手伸出虚扶他们一把。
“众位爱卿平身。”
“平你奶奶个头!”
三人毫无顾忌地在王座上打闹起来,下方的人却一脸平静。
对这一幕熟视无睹,唯有高特三人还在细声耳语。
“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格斯凑到“伊索尔”身旁,抿着嘴低声向着马卡拉问道。
“不是已经开始了么?你们听。”
后者刚说完,骤变突生,一辆巨大的装甲冲车。
直接撞破了正门,闯入了这座作为宴会的大厅。
“梦境中,只要你的灵魂足够强大,你的意念足够坚定,你可以具现任何你想要的事物。”
马卡拉的语气十分淡定,就好像这只是一辆玩具车。
而不是一辆嵌满铁片,高达四米多高的冲车。
光是那个尖锐的头就比这座宫殿的门还大得多。
“你说我们在梦中不会死亡?”
“不止不会,你们连疼痛都没有。”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好戏已经开始了,当然是继续观看。”
格斯耸耸肩,有点没脾气。
这真主都说看戏了,那就陪着看呗。
两人说话的空档,战车两旁的木板门被拉开。
里面踏出数个身穿全身板甲,手持巨斧的身影。
紧接着无数穿着精致盔甲的士兵从冲车撞出来的位置鱼贯而入。
“是邻国的士兵!是谁?谁把这群无情的屠夫放进来了!”
一名贵族站起来大喊,并且不断拍着身前的长桌。
甚至抄起一把银质刀子指着身旁的其他人。
“是你吗?还是你?肯定是你们中的某个人,对不对?”
他把刀抵在身旁的贵族脸上,神情有些癫狂。
“咻——”
破空声传来,一根黑影划过空气,将他直接钉死在身后的座椅上。
他死前还保留着那愤怒的表情,以及那张嘴似乎想要问什么。
但这一切都随着死亡的降临而变得毫无意义。
“他们会说话吗?”
“当然不会。”
面对格斯的话,马卡拉毫不犹豫给出了答案。
“这只是我借用伊索尔留下的奇物营造的梦境,能把所有人拉进来并且搭建这个舞台已经是极限了。如果还能再制造出以假乱真的梦境,那伊索尔早就凭借这个登神了。”
士兵开始有动作,他们举起手里的武器,开始攻击大厅中的贵族。
那些没有灵魂的贵族,只是呆愣地站在原地等待死亡。
“够了!停下!”
令人没有想到的,出声的竟然是特里。
他直接穿过人群,走向那群士兵。
所有人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打的措手不及。
就这样看着他从人群中走到尽头。
特里来到领头的士兵身旁,拔出他腰上的剑。
“投降吧父亲,你已经没有胜算了。”
闪烁着寒光的武器指着马卡拉,同时对准他的,还有数十张弩。
那些士兵,抄起武器命令贵族们蹲在地上,让开一条路来。
国王们与士兵们之间,没有任何阻挡。
只要特里一声令下,玩家连带马卡拉在内就会被射成刺猬。
“要动手了吗?”
回应格斯的,依旧是马卡拉微微摇头。
特里举着手中的剑缓步向前,同时身后的士兵也跟随着他的脚步前进。
数名塔内居民模样的贵族,站出来打算说什么。
却被特里无情的斩杀。
锋利的长剑毫不留情刺穿着一个又一个贵族。
看着他们死前支支吾吾想说着什么,又发不出声来。
特里王子感觉自己从来没有一刻这么舒服过。
出生就被人压抑着,必须学习礼仪,学习知识,学习战术。
当他6岁的时候,他的父亲为他找来一名老师。
他已经记不清那名老师的模样了,但他永远记得住对方的手段,永远。
对方在教导他这一项,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惩罚。
完不成目标,那就挨打,挨打不够就再加上一些不会受伤的刑罚。
每当他带着疼痛入睡时,他都在想,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为什么这些痛苦会加诸于他?难道他天生就是有罪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