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在床上的大地精军阀,巨斧者——戈洛巴特。
看着床前的废物长子,就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这个废物,你能干什么?”
说完一脚踹在萨尔曼的脸上,将后者直接踹倒在地。
萨尔曼捂着自己的脸,将自己满是恨意的表情藏在下面。
“每天除了会在这里欺负弱者,你还会干什么?说出去会让其他老大笑话,一个无法单独狩猎甲龙的废物。”
它说着又感觉气不过,将一旁的皮鞭抽出就要抽打。
每一名大地精军阀指定的继承人,都要成功狩猎一头甲龙,或是其他类似的恐龙。
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勇武,失败的大地精,应当在回来前就自杀谢罪。
萨尔曼是这些年来唯一活下来的继承人,也就说明了一件事。
它对死亡产生了畏惧,它失去了作为一名军阀该有的品质。
“够了戈洛巴特,我们在这里不是来看你怎么教训你的孩子。”
鞭子还没拿起,就被人打断了。
这间坑洞中被挖出了一个庞大的地下空间,这其中被几名军阀各自占据了一方。
此时召集了所有人,当然是为了奇美拉的死以及商量后续要怎么对待半人马。
“哼,还不滚一边去。”
萨尔曼不着痕迹擦了擦嘴角流下的血迹。
起身走到一侧,它身旁是布里姆布琳,以及它的其他兄弟姐妹。
戈洛巴特坐在自己的座椅上,其他人则是各种各样的“椅子”。
有人坐在骨头拼凑出来的椅子,有人坐在一头庞大的毒蛇头顶。
还有人骑着一头剑齿虎,身上的一套盔甲和身下的巨虎犹如合成一体。
四名大军阀齐聚在这块被开辟出来的大厅中。
如果这处类似溶洞一样也能叫大厅的话。
“奇美拉死了,你们觉得可能是谁做的?”
戈洛巴特作为这里的最强者,最起码它曾经是。
当仁不让的坐在中间,环顾四周几位大军阀。
语气十分镇定,丝毫看不出来它已经失去引以为傲的力量。
“反正不可能是那群废物半人马做的。”
刚说完坐在剑齿虎上的军阀就瓮声瓮气接了一句。
“我赞同库扎尔,那群半人马只会龟缩起来,如果不是打不进它们营地,我早就把它们杀干净。”
坐在蛇头上的大地精军阀伸出舌头,四条毒蛇猛然窜出来。
对着周围的人疯狂吐着信子,通红的双目不时还滴下血水。
“托拉克,把你那破舌头缩回去,否则我不介意拿它下酒。”
戈洛巴特喝住了对方,表情一如既往,手里的鞭子还不时抽打地面。
看起来就像曾经那样的轻松写意。
“你们还有其他什么补充的吗?”
它虽然这么说,但眼睛却一直牢牢锁定在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不发言的大地精身上。
“别这么看着我。”
大地精吹了吹自己修剪完毕的指甲,漫不经心的看向其他人。
“很显然我们的邻居找来了新的朋友,嗯,我觉得或许是时候派出人去给他们加点料了。”
它把目光转向坐在蛇头上的托拉克,后者身下的漆黑大蛇犹如应激一般。
开始“呲呲”吐起信子,尾部开始吱吱作响。
原来它屁股下竟是一条巨大的黑色响尾蛇。
“别紧张宝贝儿,格罗索打算派我的宝贝出去,总不能张张嘴吧?”
它直接跳了下来,即将落地时稍微有些不稳,但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脚下的靴子再怎么说也是来自矮人之国——泽恩达的造物。
内置优秀的弹簧系统让穿戴者可以从十米高的跳下不受伤。
“你想要什么?”
托拉克并没有立即回答,它只是抚摸着伸过来的蛇头。
阴鸷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似乎已经拿捏住了戈洛巴特。
戈洛巴特冷静的等待对方给出筹码。
“我嘛,我想要你……”
它拉长声音,手指指着戈洛巴特,后者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了。
‘难道它们已经发现了?不!不可能,没人知道这个消息。’
它瞥了一眼站在它身后的兽人巴格尔,这位老朋友虽然暴虐。
但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足够的忠诚。
也可以称之为蠢,起码戈洛巴特是如此评价。
就在它额头上即将出汗时,托拉克的手突然挪到一旁。
指着它的第四个孩子,那是一名雌性大地精。
相比它的兄弟,身形更加瘦小,甚至快赶上自己的表情。
同时身上的皮肤也没那么红,反而偏向点黑色。
看见托拉克的动作,它浑身汗毛直立。
这名大地精军阀,每年都会选择几个去给它当随从,但没人见过那些随从回来过。
它从来没想过,作为大地精子嗣的它居然有一天会被选中。
“不、不!我不会去的!”
它走到戈洛巴特身旁,试图借助自己父亲那可靠的身躯来抵挡来自对方那满是侵略性的射线。
父亲大手抚摸着它的后背,让它感觉十分安心。
以往被鞭笞、被用烙铁烫伤、用小刀切割等等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身后猛然一股力量将它推出,托拉克迫不及待上前抱住了踉跄的雌性大地精。
“它是你的了,记得我们说过的话。”
戈洛巴特看着已经被注射毒液的女儿,内心中一点波动都没有。
子女这种东西,对于它而言连情绪价值都无法提供。
只不过是它发泄欲望后留下的造物,如果有作用也就算了。
它斜视一眼握紧拳头的萨尔曼,轻哼一声。
没有作用的废物留着有什么用,不如拿来作为交易。
至于儿女的敌视?只要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它不介意把这群从它体内排出的东西重新吸收回来。
“真是太感谢了,伟大的巨斧者。嘶嘶——”
托拉克抱着女地精跳上大蛇,退出大厅,只留下其余几人。
“还是您比较有魄力呢,自己的子女说卖就卖。”
格罗索阴阳怪气对着戈洛巴特说完,拍了拍身下的椅子。
无数只骷髅爪子从底下伸出,缓缓地爬行起来,载着它离开。
而骑着剑齿虎的库扎尔朝着戈洛巴特吐了一口痰也离开了。
大地精骨子里虽然暴怒且满是侵略性,但对于自己的家人它们还是比较重视的。
像戈洛巴特这种可以轻易出卖自己子女的人,没有人会想跟他交心。
“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滚出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