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穿绿色迷彩服,头上还顶着一顶插着绿草的帽子。
“草丛哥怎么是你?”
饭桌一眼认出了身旁人,正是之前共同奋战过的玩家。
当时那把狙的准度,高得吓人,他都以为这游戏有神仙呢。
“我接了委托下来,看见你那盾就想开个玩笑,谁知道你下手这么狠啊……”
他揉着自己胸口,那里现在还感觉到一阵阵疼痛。
“哥,这是可以开的吗?”
他们这群人在下水道本来就是心慌慌,结果还来吓人,这是找刺激吗?
“嘿嘿,开开玩笑开开玩笑。”
草丛将手里的伪装斗篷收起,用笑声掩住尴尬。
“这两位朋友是?”
他看向后面正好奇打量着他的二人。
饭桌也收起盾牌,一把揽住两个宿友。
“都是我哥们。来,叫人!”
那架势不知道还以为哪个盘口的大哥。
“草丛哥。”
“草丛哥。”
齐齐叫了一声后,几人也是开始交换自己的情报。
原来草丛接到的委托,是来自钻石城的议员萨拉太太一项委托。
据说一名孩子因为好奇跑到了下水道,老太太担心就找到希望之花发布这个委托。
毕竟与其他只接受护送或者押运的雇佣兵不同,希望之花还接受其他乱七八糟的业务。
下水道寻人自然也囊括在其中。
“你们呢?”
“我们是一个女人说老公没了,让我们下来找。”
“巧了不是,我也是一个小女孩说自己的狗走丢了,让我来找。”
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在一旁响起,打断了他们对话。
只见一个褐色皮肤裸露在外,身上只有几处关节和肩膀有护甲的兽人正注视着他们。
肩上还扛着一柄巨大的斧头。
“卧槽,非凡哥也来了?”
“不对吧,就这么巧合?”
草丛先说完一句后,又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对劲。
一个人是正常,两个人是巧合,三队人马都接到相似的任务。
那就是绝对有异常了!
“你说,我们会不会是被骗了?”
饭桌提出了一个假设,或者说,可能不是假设,毕竟这太巧合了,而且一路上过来他就只见过一具尸骨。
“你们这一路上来有什么异常么?”
非凡哥手已经按在动力斧的启动键,随时准备应对突然出现的敌人。
“我们发现了一具骸骨,已经黑透了,看起来像泡可乐的。”
高文蹦出来一句,给大伙都逗笑了。
“泡可乐还行,有没有泡维C的,不行来个蛇草水也行。”
“兄啊,泡进那东西里,那味道你还受得住吗?”
但随后,几人开始思考起,他们是不是被人骗了,以及如果这是骗局,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声音?”
无所事事正在把玩武器的兰斯耳朵突然动了动,他听到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什么?没听见啊,可能是太安静你又幻听了吧。”
饭桌知道自己宿友平时对声音挺敏感的,宿舍里有人半夜自娱自乐的时候都能被他听到动静。
或者说,没人做事的时候,他都能半夜一个激灵爬起来宿舍看一圈,确定没动静再躺下。
有一次饭桌半夜起来上厕所,刚下床回头就看见兰斯瞪大着眼睛看着他,给他吓得汗毛直立。
两人对视了许久,兰斯憋半天才来一句“你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在那之后他们习惯睡觉前让他戴耳塞了,省得大半夜起来吓人。
兰斯也知道自己这毛病,但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是幻听,什么幻听越来越大的?
“不,不对,我肯定有东西在动,而且离我们越来越近!”
看他态度十分认真,饭桌和高文两人不由得严肃起来,他们这个宿友平时虽然不着调,但有事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我哥们耳朵灵,他说有就肯定有,小心戒备吧。”
出于对自己人的信任,饭桌直接将自己的大盾举起,让两个宿友靠墙,护在他们身前。
非凡哥和草丛见他们有模有样的样子,也跟着戒备起来。
同时他们有意识的背靠着背,尽量不让自己的后背暴露在敌人的攻击范围之中。
但可惜的是,想法是非常美好的,但现实是相当残酷的。
当兰斯听到头顶传来非常明显的脚步声时,抬头一看,两根触须从上方洞穴内伸出,紧接着是无数根节肢。
“卧槽,上面有蜈蚣!”
他刚说完,好几只巨型的蜈蚣从上面洞穴中钻出,每一只立起来都有人大小,那漆黑如墨的腭牙正不断碰撞着。
在兰斯刚说完,就有一只蜈蚣直接掉下来。不对,更确切的说,是向他们扑来。
“小心!”
原本向前举起的大盾被饭桌抬起,抵挡来自上方的袭击。
草丛与非凡哥见状也都靠到这下面来,帮忙支撑起盾牌与抵御可能漏掉的蜈蚣。
“掉下来了!快把它们弄死!”
那些锋利的附肢敲击在石板地面上不断发出回响,一共六只。
那些蜈蚣刚落地就扭动着身躯,肢体间的摩擦声刺激得兰斯感觉自己身上起鸡皮疙瘩。
那种无数小虫子蠕动的声音在这处空间中犹如扩音器一样被无限放大了。
非凡哥瞬间激活了自己手里的动力斧,嗡嗡的低频轰鸣声直接盖住了所有的巨型蜈蚣。
同时这一举动似乎也惊扰到了这些怪物,它们纷纷张大着腭牙冲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面前,非凡哥用一群巨型蜈蚣,表演了自己手里的动力斧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震动的斧面接触下去,那些怪物被瞬间肢解成两段,有一些刚靠近他身旁的蜈蚣,也被他反手一斧子刮过去。
瞬间崩裂的碎肉喷得到处都是,其他蜈蚣也很快在他的扫荡下清理得一干二净。
“我日,刚才好恶心,那东西要是爬身上我感觉我今晚铁睡不着。”
高文心有余悸说道,刚才蜈蚣死掉的血液溅到他脸上,到现在还黏糊糊的,差点没给他恶心吐了。
“这地方怎么会有蜈蚣呢?”
“当然是因为我呀,小宝贝儿……”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那是一个高大的人影,枯瘦的脸庞,绿油油的皮肤,以及身上的牙齿挂件和树枝都在彰显她的身份。
“鬼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