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高塔耸立入云,塔身呈黑色,每一块石砖都精心雕刻过的,整齐划一。
塔前是密密麻麻的高架,每个架子上挂着一个笼子,里面坐着一副骸骨。
有些身上还保留着毛发,正被风吹得胡乱飞舞。
“真他妈畜生。”
舌吻压低着声音,眼前这一幕幕已经有些突破他作为一个现代人的底线了。
上面这些人根本不是所谓的罪犯,不过是一群农奴,他们这一路走来没少见到一群人在那抓捕平民。
他们管这个叫做审判,这群人身上隐藏了一种恶。
这一路上他们一直处于暗地里杀人,但也不是没碰到必须强攻的场面。
路过那群抓捕平民的队伍时,他们会把自己伪装成一群来自废土的兽人强盗。
大部分来抓捕的队伍都挺弱的,弱到有时候八云一个人就能用幻术把他们玩死。
强的也扛不住果酱一轮冲锋,数量不够多的枪械对他们没什么威胁。
这一路上的见闻,都让他们知道一件事,眼前的高塔,都跟所谓的罪孽无关,或者说,被审判的不一定是罪者。
而审判之人,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
“直接冲进去宰了?”
面对哈基米的询问,八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指着站在外面境界的那群士兵,以及那些疑似机枪的哨戒炮。
“你能过去还是我能过去?”
他们只是有办法对抗枪械,不是不怕子弹,而且枪械与枪械之间不可同日而语。
手枪和机枪他能一样吗?不能吧。
“那把我们弄的那些衣服弄一下?”
舌吻又想到一个点子,但很快就被八云否定了。
“不行,哪那么容易?这种地方肯定有安检,一安检就得露馅。”
“那你说怎么办?”
八云沉思了下,觉得自己来肯定压力大,但是他们可以不自己来啊。
“让骷髅会的人来,他们也该干活了,天天跟在后面捡垃圾。”
这棒子骷髅架子,每天就知道在那等他们消息,从来不干活,现在该轮到它们了。
很快一只幽灵从地下钻了出来,这是骷髅会安排在他们身旁的联络员,或者说监视者也行。
八云手里有一个只有亡灵才能接收到的手机,只要拨通某个号码,就有鬼上门。
“什么事?”
幽灵的声音尖锐而高亢,就像剧院里的女高音。
“我们现在要混进去寻找线索,你们有什么办法没?”
幽灵飘忽不定的面容注视着八云,随后扭头看了眼高塔。
那似乎激发了它的什么记忆,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孔上出现了强烈的恨意,紧接着又被它收了回去。
“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向塔里。”
八云缓缓打了一个问号,他只是没事找事问问,看看骷髅会有没有什么法子。
甚至已经做好等对方回去传话,商量决策后,再来找他,结果对方反手来一句我知道一条密道。
“你们还有这玩意?”
幽灵没有说话,只是向一个地方飘去,不过它尽量避免直接暴露在日光下。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也都跟了上去,这次出来妮可并没有跟随。
毕竟在这种地方她能提供的帮助有限,不如不来。
跟随着幽灵走了起码得快一小时,几人才来到一处深邃黝黑的破屋旁。
这里看起来就像荒废了许久,而且没有任何人迹。
“到了,就是这里。”
幽灵说完,直接钻入房中,也不等几人反应。
混凝土结构的房屋明显已经被时间侵蚀得残破不堪,一些裸露在外的钢筋更是染上了五颜六色。
“md,这进去不会塌了吧?”
舌吻有些发虚,这群骷髅架子也不知道老实不老实,别是把他们引到这埋了吧。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果酱已经一马当先走了进去,庞大的身躯剐蹭下一地灰尘。
房内是一个坑穴,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摆在那,一进来就能看见。
“不是,这没藏起来的?不会被人发现吗?”
“这地方,除了你们,谁会来?”
这里已经是位于密林深处了,出没的野兽,怪物,强盗,以及这处房屋的闹鬼传说,都足以劝退任何打算来这里的人。
毕竟犯不着为了好日子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坑穴呈不规则形,看起来只能通过一个成人。
“看来果酱是下不去了。”
舌吻拍了拍身旁的队友,对方这体型,与本次事件无缘了。
紧接着他就感觉小臂一痛。
“哎哟,你干嘛呀。”
在他小臂部分,果酱身上犹如钢针的毛发刺破了一个小伤口。
一株深绿色的植物正在他注视下飞速生长,没过多久就覆盖了他整条手臂。
“这是什么玩意?”
他打算掏出自己的匕首去切掉手上的植物,却被八云阻止了。
“别切,这个是侦查荆棘,可以和施法者共享视野的魔法植物。你就是果酱的摄像头了。”
八云刚说完,一旁的果酱就附和似地点了点头。
“干,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最方便啊,能变老鼠,不容易被发现,哪像我们目标这么明显。”
做好出发的准备后,舌吻走在前,八云在中间,哈基米龟着身子,慢慢前进。
这地方小得要死,刚才他进来前,还用身上的铲子挖开了部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