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老者面色铁青,手握异兽白骨杖,毒雾遍体,对武镇岱看都不看,只把两眼落在罗天生身上,不住的上下打量,脸色由青转红,渐渐多了几分喜意。
右边女子冰冷美艳,披一件雪白玉线斗篷,双手如玉,各戴了一只红晶手镯;刚刚出现,目光便落在罗天生脸上挪不开了,说不出的宠溺柔和。
老者左侧又有二人,一个高胖,方面大耳,脸色凶恶无比,却望着罗天生笑意盈盈;另一个矮痩,面容猥琐阴狠,盯着罗天生低低嘿笑。
女子右边则是一名目盲剑客,身着紧身青衣,背后斜插一柄斑驳锈剑,满脸密布蛛网般的伤痕,看到罗天生之时挤出一丝笑容,伤痕绽开,显得更加可怖。
正是太岁六煞!
这六人煞气冲天,除了女子美貌,另外五人个个可怖,而罗天生却是亲切无比,大喜叫道:“火伯,冰姨,毒伯,还有剑叔,佛道叔叔,你们都来了!”
六煞之中,火煞最是粗豪,上前一步,伸手揉乱罗天生的头发,哈哈笑道:“小天生,刚才见你打死姓窦的,信心满满,怎么现在叫救兵了?区区九境武夫你都搞不定,以后怎么放心让你行走天下?”
冰煞脸上如同春雪化开,周围景色为之一亮,缓缓走到罗天生身前,双手玉光闪动,把他乱糟糟的头发整理的干净利索,又摸着他的脸颊,微笑柔声道:“小天生,有些日子不见,你个子高了。
我们来了,这个武镇岱你不用怕,你想他怎么死?跟冰姨说一声。”
老者伸出骨杖,往罗天生肩臂骨骼关节敲打几下,微微摇头,寒声道:“怎么这么差劲,进了一趟古神战场,出来只有两境,临阵破境也才刚达三境,难怪打不过窦敬岩,还要动用你剑叔的剑气!
两只虫儿不能用吗?真是没脑子!
现在好好看着,毒伯把这个武镇岱炼成毒傀儡,给你当手下使唤!”
剑煞脚步不动,嘴唇轻轻开合,只说了四个字:“天生,不错。”
道煞嘿嘿笑着走上前,往罗天生身上摸了几下,真气灌注之下,把他气血震荡,体内伤势,全部一扫而空,而后围着罗天生走了两圈儿,一脸满意:“这趟出去有没有偷点儿,不对,是拿,有没有拿点儿好东西回来?可不要弱了道叔的名头。”
佛煞盯着罗天生看了一会儿,脸上笑意越来越浓,又看向武镇岱,笑眯眯道:“小天生不过是杀了你大麓丘的一个小丘主,你飞到这里,把我家小天生吓的不轻,这可不太好。
这件事你想怎么了结?我有一千万个阵法等着你。”
武镇岱感受六煞气息,心头微颤,脸色变了一变,嘴上却丝毫不落下风,喝一声道:“太岁六煞,纵然老夫今日奈何不了你们六人,但我大麓丘乃是大衍军方中流砥柱,每年供应大量弟子加入军中报效朝廷,你们自己衡量,敢不敢和我大麓丘开战?!”
“哈哈哈哈!”
火煞大笑一场,目光慢慢落在武镇岱脸上,双眼两道火芒闪烁:“武镇岱,听你所言,似乎要不是我六人联袂前来,你还有胆子放手一搏?九境而已,要是动手,哪需要我们六个齐上!”
火煞顿了一顿,转头看看罗天生,微微沉吟,又道:“今日有小天生在此,我不愿以力压人,咱们不妨讲讲道理。
大麓丘历代传承,名声在外,我敬你祖上三分;小天生,现在说一说来龙去脉,你为何要杀那姓窦的?”
罗天生点点头,一五一十,和班鲁等人起意钓鱼,而后发现金线果树,窦敬岩夺宝不成反被杀,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武镇岱对窦敬岩品行了如指掌,心知罗天生所言,就算不是十成准确,至少也有九成不差,但仍是怒喝道:“小子,所谓死无对证,我又岂能只听你一面之词,污蔑我大麓丘三丘主!”
“死无对证?”
火煞哈哈一笑:“武镇岱,小天生刚才所言,你有没有听全?小天生认识的几个小朋友,其中有个班家子,我们把他找来评理如何?你若是觉得,班家儿郎也要污蔑你大麓丘,那就去大衍皇城和班家人好好谈谈,看看他们会不会跟你讲道理!”
武镇岱脸色一僵,双拳在身后缓缓握紧,沉默片刻,目光闪了又闪,低沉道:“班家就不必去了,就算窦敬岩有错,如今已然身死,所有恩怨,就此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