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好好瞧瞧。”
阿育娅父亲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来,眯着眼睛打量着罗天生和林潮音,“你好,域外人,我叫西格玛,欢迎你来到盘鞳。”
“我叫罗天生。”
罗天生一边说道,一边从怀中取出那张年份已久的告示,“你能帮我查一下,这张告示上悬赏的人在哪里吗?”
“不急,不急。
我的朋友。”
西格玛呵呵笑道,一边接过告示却不打开,径自塞进衣袍里,而后又道,“暂且歇息几日,我自会告诉你。”
罗天生倒是并不着急,便自点点头,随着阿育娅来到一处偏房隔间,与林潮音二人暂且住下。
不知不觉,便是数日之后。
在盘鞳部族的这几日,罗天生大概了解到所谓的宗门是怎么回事。
所谓宗门,只是外界对于盘鞳部族的一种说法,其实整个宗门,便是整个盘鞳部族,但却并没有修行人中那种宗门的派势和规模,仍然是以部落的形式生存着。
之所以外界会相传盘鞳部族有个宗门,只因西格玛本人向往中土人的生活,同样也向往着修行之道,便以宗门自称整个部族。
实则,这个宗门只是一种说法。
但是西格玛本人确实是一名修士,而且修为高深,以罗天生十境的水平,都暂且无法窥探一二,不知其详。
此时,石楼二楼,三盏烛火微微亮着昏黄的光,西格玛跪坐在烛火前面,双手合十,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罗天生怀抱双臂,倚靠着墙壁,静静的看着西格玛。
“悬赏令上的男子,名叫‘王全双’,‘鬼蛇’是他江湖上的代号。”
西格玛微闭双目,忽然说道,虽然是说给罗天生听得,但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是范迁的杀父仇人。
但是范迁已经被你杀了。
如今这仇他是报不成了。”
罗天生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讶色,他只知范迁是千埠府的通缉要犯,殊不知范迁与王全双又有这层牵连的关系。
“江湖事,江湖了。
范迁也是行恶之人,你不必自责。”
“我没有自责,只是感到有些意外。”
听闻西格玛此言,罗天生如实道。
作为一名修士,自他修行一路历练以来,死在他手底下的人命已有不少,这个心结早在碎星群陆的时候,便在沈云沧的教诲之下解开了,如今他倒是不会因为杀一个人而感到内心愧疚。
随即,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三盏微微摇曳的烛火,和西格玛低沉的念诵。
“王双全还活着。
在关外。”
蓦地,便听西格玛兀自说道,“是一名擅使双刀的修士,性情狠辣,八年前牵扯到一宗朝廷重臣的命案,自大煜一路逃亡到关外,途中杀了偶然路过的范迁父母。”
罗天生闻言,默默地点点头。
“但是他已经易容了。”
西格玛又道,“人是已经易容了,脸上的纹身已经无法判断他的真容,不过在他的腰上,还有一个很特别的纹身,同样是以蛇的模样。”
“嗯,我知道了。
他人在关外哪里?”
罗天生点头应道。
“那个地方,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西格玛摇了摇头,面前其中一盏烛火忽然熄灭,“年轻人,你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那三万金精石的悬赏,没必要惹这个麻烦。”
“这你也能猜到?”
罗天生闻言却是颇为震惊。
他曾见过不少法修能够窥探天道,行预言之举,但大多都是布置一门巨大的法阵,消耗着本命精血才能得以施法,并判断出行事对错的轨迹走向。
但是西格玛不同,他只是面前摆着三盏烛火,便将事情缘由猜测的极为准确,如果不是他猜到了罗天生的真实目的,甚至罗天生都会以为他这一套说辞,仅仅只是先前曾派人在这几日里暗中调查王双全的栖身之地,又以这种障眼法来哄骗他罢了。
只不过此时此刻,罗天生可不这么认为了,而是由衷的感到佩服不已。
“我以为你拜火只是骗术,在北陆洲的时候我也见过不少江号称‘神算子’的江湖骗子,大多也是这般说辞,不曾想你居然真的能猜到,看来是我先前孟浪了。”
罗天生讪讪一笑,报以歉意的说道。
“呵呵,不妨事。”
西格玛并不在意的笑笑,面前的三盏烛火此刻全部熄灭,便听他叹了口气,又道,“既然你心意如此,我也拦不住你。
离开盘鞳,往东走五百里,你将看到地上的沙土是红色的,那儿有个小镇,叫赤沙镇。”
“你要找的人,便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