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憨厚的笑笑,回道。
“你可知镇上有名逃犯,腰间纹有蛇形印记?”
罗天生又问道。
男人闻言,先是一愣,眼神闪烁间摇了摇头,迟疑着说道:“镇上逃犯不少,不曾见过腰间纹有蛇形印记的人。”
“若是有线索,记得告诉我。”
罗天生点点头,从葫芦里摸出一枚金精石交到男人手里,“多谢你带路。”
说罢,便径自走进常府衙门。
衙门内,氤氲的雾气升腾着,触手可及却不见人真容,温度极高,令人不由得在进入其中的刹那便渗出汗水。
温泉池是人工开凿,石沿光滑,水质清冽,温度适宜,罗天生褪去衣衫,径自走向温泉,停留在岸上,却不下水。
只见水池里,十几名壮汉将狭小的池子塞得拥挤异常,已无下脚之地,见到罗天生,又是一道道凶神恶煞的目光投射过来,仿佛已经宣布这温泉池是他们的地盘,叫罗天生从哪来的滚回哪里去,反正今日他是洗不成了。
罗天生努了努嘴,眼角余光瞥到另一个温泉池,同样水质清冽,温度适宜,蒸腾的雾气氤氲湿软,却只有一名男子在里面泡澡。
这不由得有些奇怪。
这些壮汉宁愿挤在一个狭小的水池里,也不见有人去那个池子里泡澡,难不成,这就是规矩?
罗天生却不在意,径自朝着那水池走去。
“站住,不许进那池子!”
一名壮汉看见罗天生想去那个池子泡澡,连忙出声斥道。
却见罗天生置若罔闻一般,一只脚已然踏进池水之中。
这一下子,却令那些泡在水池里的壮汉们登时怒由心生,只听有人“腾”
的一下从水中跳了起来,浑身真气肆虐,将周围氤氲的雾气尽数逼退,而后一脚轻轻一顿,踏着水浪便袭向罗天生:“敢坏了常府的规矩,杀了他!”
话音落地,便见水池里十七八名壮汉全部袭出水池,凌厉的真气凭空狂暴肆虐,飞快欺身,逼近罗天生。
有的持剑在手,有的捏起符箓,有的紧握双拳,各种手段尽施,一副誓要将罗天生击杀在这水池之中的样子。
罗天生径自下了池水,一股暖意袭遍全身,令他不由得微闭双目,惬意的呼出一口浊气,而后眉头轻轻一皱,淡淡说道:“这池子好生宽敞,你们若要来洗,进来便是,何必如此聒噪?”
话音未落,便见罗天生不顾身后狂涌而来的各种真气,身形轻轻一扭,掠过奔袭而来的壮汉们,同时手掌往水面轻轻一拍,顿时激起冲天水柱,再见罗天生手掌自水柱中一掠而过,轻轻捻起几滴水珠,便自手指轻弹,每一滴水珠都犹如利剑一般,击打在壮汉们的身躯上。
明明只是一滴水珠,这群壮汉们却仿佛感到蒙受了一股重创,体内真气瞬间紊乱,喉头一甜,便各自倒飞出去,摔在院墙上。
“是个修士!”
一名壮汉捂着胸口,一截胸骨已经凹陷进去,显然是被罗天生弹出的那一滴水珠所伤,一边调息着体内紊乱的气息,一边厉声喊道,“动真格的!”
话音未落,便见几名壮汉顿时攀升起强大的气势,浑身真气凌厉无比,至少也有八九境的实力,手中不知何时已然擎出一柄宝剑,凭空旋舞剑风,一道道凌厉的剑芒四射而出,席卷着足以摄人心神的剑意,飞快逼向罗天生。
罗天生也不示弱,手掌轻轻一抖,放在岸边的麒麟宝剑便被他吸入掌中,而后便见麒麟宝剑化作无数白色小剑,冲天而起,席卷着水浪,眨眼间白色小剑化作无数道凌厉的剑芒,俯冲而下,将十七八名壮汉的退路尽数封锁。
他们只觉眼前一道白芒挥洒,而后便见凌厉的剑意直袭心神,瞬间便似坠入汪洋大泽,滔天巨浪与狂暴风声,漫天席卷,直欲将他们淹没。
剑意逼人,剑势同样一往无前。
白色剑芒自他们胸前,手腕,脚踝划过,顿时爆起一蓬蓬血雾!
哀嚎声接连响起,不少人被罗天生剑势所伤,整个人栽进水池里,鲜血瞬间便染红了清冽的池水!
其余壮汉看得目眦欲裂,狂吼一声,便欲再度袭来,几名法修更是祭出法宝,消耗着体内的真气,欲将罗天生彻底击杀。
此刻,便见罗天生眼中红芒闪过,持剑之手轻轻一抖,漫天白色剑芒消失不见,与此同时,放在岸边的衣衫里,一黑一白两只小蚕飞快射出,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洞穿了几名壮汉的胸膛。
黑白光芒一闪而过,伴随而来的是几具轰然倒地的尸体!
一股股泛黑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自尸体胸前的空洞里喷涌而出,流进水池里,混杂在氤氲的雾气之中,充满着刺鼻的血腥味。
“够了!”
突然一声凌厉的暴喝,伴随而来一道汹涌至极的气浪,将罗天生的气势压了下去,只见罗天生身后,倚靠着池沿的那名男子淡淡说道:“外来人,身手不错。”
他说着,兀自起身,氤氲的雾气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立出水面的高大身躯,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之情;他缓缓走近罗天生,低垂眼帘打量了罗天生好一会儿,又道:“你,就是那个来找人的?”
罗天生也望着他,将麒麟宝剑放在池沿上,抬着头笑道:“你,就是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