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男子,看上去很年轻,也就弱冠年纪,丰神俊朗,脚踏着一柄飞剑在半空中飞翔。
他看着地面上那些寻常老百姓们艳羡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得意。
今天是天冥剑宗招收弟子的日子,本应在去年天冥剑宗就该招收新的入门弟子了,但是碍于千埠府主丢了一件宝物,以至于整个千埠府城内的各大宗门山派都不由得提心吊胆起来,生怕惹恼了千埠府主,毕竟惹了他,就相当于惹了朝廷。
再加上千埠府主布下一门法阵,将外来修士和城内修士纷纷阻隔,强大的禁制法力下,十境以下的修士不得飞行,以至于各大宗门山派根本无力招收弟子,一来二去,隐忍了一年的各大宗门山派,终于感觉到千埠府主布下的那门法阵隐隐有些松动,似是不再压制城内修士的行动,这才放下心来,派出各自宗门内的年轻一辈的精英弟子,下山收徒,为宗门添些香火。
这名男子,就是天冥剑宗内年轻一辈的精英弟子,宗主还特地赐予他一柄飞剑,让他在千埠府内寻找根骨绝佳的修炼天才。
他虽是精英弟子,但是在天冥剑宗内并不是修为实力最高的那一辈年轻弟子中的翘楚,刚刚步入九境没多久,就连飞剑这种法宝都暂时有些驾驭不了,不过第一次御剑飞行,能够看得出来,他还是相当兴奋的,一直在半空盘旋着,威风凛凛的望着地面上的每一个抬头仰望的人。
与此同时,铁枪门也派出宗门内年轻一辈的精英弟子下山招收弟子,背着一杆银光闪闪的长枪,朝着天空猛地掷出长枪,随后两脚轻轻点地,顿时腾飞而起,席卷着一股强劲的气势,踏上长枪,诸如一道流星一般飞快疾射而去。
千埠府城东方,屹立着一个大宗门,在大煜境内都有的名声,宗门名叫“出云宗”
,是一派法修宗门,宗主是一个看上去相当健朗的老者,穿着一身花白布袍,眯着眼睛负手立在山巅,遥遥望着府城方向。
出云宗不像其他宗门,对于招收弟子这种事情,宗主并未放在心上,整个千埠府城内,能以宗门实力与他们出云宗比较的,在他执掌宗门数十年里,就还没见过,自然是无比的信任宗门里的每一名得意的弟子,但是他此刻脸上的神情,却稍稍充满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似乎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法力波动,明显是一名修士,而且修为实力不低,在千埠府城内,他可从未感受到有如此强劲修为的修士,因此便可决断,这定然是从外面进入千埠府的修士。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千埠府主不是布下了一门法阵,禁止外来修士入内吗?这名修士是怎么进来的?
一念至此,似是为了讨好大煜朝廷,又似是有些担忧千埠府城将会发生什么动乱,影响到他们出云宗的地位,也是连忙派出几名宗门内年轻一辈的精英弟子,美曰其名是下山收徒,实则是为了查探一番,究竟是个什么修士,拥有着如此强烈的法力波动。
就在这时,罗天生也已到达城主府门前。
府门外两侧,栽种着两株垂柳,垂柳旁站着两名身穿黑红相间的士兵衣饰的男子,腰间别着一把半米长的阔刀,显然也注意到了罗天生。
“什么人?”
一名士兵眯着眼睛,打量着罗天生,脸上充满着一众与生俱来的倨傲,仿佛自认为身为府主大人手底下的一名士兵,他有格外的底气去喝令其他人。
“罗天生,北陆洲人士,携一件宝物前来还予府主大人,麻烦兵爷前去通禀一声。”
士兵闻言,不由得再次打量起来罗天生。
“北陆洲的修士到我们中土神洲作甚?”
士兵皱了皱眉,“莫不是什么奸细!
府主大人岂是你能见的?快滚!”
“恩?”
罗天生眉头一挑,平静的脸上毫无波澜,只是声音渐渐冷冽起来:“我携宝物前来拜访,为何要滚?”
“嘿!
跟你好好说话你还不听了是吧?非要逼我动手把你赶出去!”
士兵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就要抓罗天生的衣襟。
罗天生毕竟是一名修士,身手自然不容小觑,岂是这等凡夫俗子习得一身武艺就能在他面前叫嚣的?
未等士兵的手抓过来,他已是先他一步,绕过手臂按在士兵的手肘上,狠狠一捏一压,并未运起丝毫真气,仅凭蛮力就被他反手擒住,按在地面上连声喊痛。
另一名士兵见状,脸色瞬间也是一变,腰间阔刀铮的一声出鞘,划过一道弧光,直往罗天生面门砍来。
罗天生瞪他一眼,仅凭气势就吓得那名士兵愣了片刻,随即便见罗天生轻轻一抬脚,在士兵膝盖上踢了一下,士兵一个踉跄,手中阔刀脱手而出,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出,刀刃贴着士兵的侧脸倒飞出去,钉在一株垂柳上,吓得士兵怔愣当场。
一拳一脚,轻松的制住了两名士兵,路过的人看见这一幕,纷纷围了上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声响越闹越大,不一会,自天空之上飞下两道身影,一左一右站在罗天生身后,其中一道身影收起脚下飞剑,又自腰间擎出一柄三尺长的锋利细剑,遥遥指着罗天生,口中喝道:“住手!
哪里来的山野闲修,竟然敢在千埠府门前闹事,不想活了?”
另一道身影手中擎着一柄银光闪闪的长枪,枪尖系着一团红穗,如同烈火一般,随风飘动,同样面色冷峻,冲着罗天生喝道:“在千埠府门前闹事,等同于在我铁枪门门前闹事!
这位修士,我劝你赶紧松开那位兵爷,否则别怪我手中银枪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