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马不吃回头草!
堂堂傅氏集团的老总,怎么做起这种没脸没皮的事了?”
“我就是没脸没皮!”
傅永昊豁出去了,化身咆哮帝:”
你要是不原谅我,我会缠着你一辈子的!”
“滚回去找你的小惠!
我跟你早就结束了!”
“我不走!
我不要什么小惠,我只要你!
我之前是认错人,才会这样对你的!
老婆,你原谅我吧!”
两人争持不下,一些原本要进店的客人见这架势,都吓跑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傅永昊什么时候纠缠不好,偏要在我们做生意的时间段!
我红着眼冲进去,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傅永昊捂着脚回头,正要开骂,见是我,登时上演川剧变脸。
“安安,安安你回来了。”
傅永昊手忙脚乱,从桌面上拿起一袋礼物。
“安安,这是爸爸送你的礼物,你看......”
“我不要!”
我拍开他的手,杀人诛心地骂:”
你快走!
我跟妈妈都讨厌你!”
傅永昊痛心疾首,他放软腔调:
“安安,以前是爸爸不对,爸爸错了,你原谅爸爸好不好?老师也教过你们,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对不对?”
10
他还挺会给自己洗白,可惜我的灵魂是个22岁成年人,才不会被他绕进去。
我掷地有声:
“我们小朋友犯的是小错,你犯的是大错!
犯了大错的人不配得到原谅!”
傅永昊哑口无言。
乔书然拿出手机,屏幕显示她已输入报警电话,只要按下拨号键就能拨通。
她下了最后通牒:
“傅永昊,立即离开我的店!
不然,你就等着上社会版新闻吧!”
傅永昊嘴唇嗫嚅,委屈巴巴地站起来,不死心道:
“我还会来的,我不会放弃的......”
乔书然连他带来的礼物一并扔出去。
他滚蛋后,我八卦地问乔书然。
“妈妈,那男的怎么又来缠你了?”
乔书然无奈道:
“他说他七年前参加漫展,对我一见钟情,可他以为我是于惠。
前几天我们去国风大典的视频被他看到了,他找了当年的知情者打听,才知道自己搞错人。”
我哼了一声。
“说一句搞错人就翻篇了吗?妈妈,你可不能心软!”
乔书然摸摸我的头。
“安安放心,我早就知道他认错人,这不是他伤害我们的理由,你说得对,他不配得到原谅。”
对了,乔书然是重生的,她早已掌握剧情走向。
她从未去找傅永昊解开误会,证明她压根儿就不想走原文的娇妻路线。
不过傅永昊也不是好打发的。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送99朵玫瑰来店里,还托中间人找乔书然下单,又趁乔书然外出时制造机会偶遇。
乔书然是做生意的,不可能去筛选客户,她躲不开傅永昊,只能横眉冷对。
至于那些玫瑰,她干脆拆开作为赠品送给顾客,也算物尽其用。
傅永昊缠了几个月,情况没有任何改善。
于是,他黑化发癫了。
十一黄金周的前夕,我放学路上,被傅永昊强行抱起塞进一辆豪车。
我连呼叫都来不及,车子开走了。
傅永昊冲我道:
“安安,别怕,爸爸带你和妈妈去旅游。”
他的表情有点恐怖,像惊悚片里的变态杀人犯。
我决定还是暂时别招惹他,我抱着书包蜷缩在角落,装出瑟瑟发抖的样子。
傅永昊将我带到他的别墅,他拨打乔书然的电话,告诉对方我跟他在一起。
他开了外放,乔书然慌得声音都在发抖:
“傅永昊,你想怎样?安安是你亲女儿!”
傅永昊语气强硬:
“书然,我怎么会伤害安安呢,我只是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能团聚,明天就是黄金周,我带你们去海边玩。”
乔书然以退为进:
“你有心了,可我这几天很忙,要不你先把安安带回来,有话咱好好商量。”
傅永昊陡然激动起来:
“你还能忙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骆钧庭的事!
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
我还能给你更多!”
11
原来他是得知骆钧庭和乔书然过从甚密,所以受刺激了。
人质在他手里,乔书然不敢激怒他,只能放低姿态:
“你误会了,我跟骆先生只是合作关系,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把安安送回来吧,她没离开过我身边,我怕她不适应......”
傅永昊打断:
“清白?我也是男人,我会不知道姓骆的在打什么主意吗?你要是不跟我旅游,我就带安安去!
我会告诉她,谁才是她的爸爸!
谁才能给她幸福!”
死渣男,现在来扮演好丈夫好爸爸,早些时候干嘛去了?
迟来的父爱,狗都不要!
这些话我真想劈头盖脸地骂出来,但鉴于他现在精神状态不正常,我只能隐忍不发。
乔书然被逼无奈,只好答应:
“好,我跟你去,但你必须保证,安安会安然无恙。”
傅永昊这才放松下来。
“当然了,安安是我们的孩子,我疼她还来不及。”
我要吐了,你当观众朋友们失忆了吗?
屡次拿我威胁乔书然,逼她就范,还敢睁眼说瞎话,恶心!
翌日,乔书然如约前来与我们汇合,一同乘坐傅永昊的私人飞机,前往南岛度假。
傅永昊安排我们入住他名下的五星级度假酒店,黄金周客房爆满,他特意预留了一套别墅房。
我跟乔书然住主人房,他自己睡隔壁客房。
接下来的几天,傅永昊全程小心讨好。
乔书然和我很有默契地不拿正眼瞧傅永昊,让他热脸贴冷屁股。
傅永昊也是下了苦心的,乔书然不搭理她,他就曲线救国,冲我献殷勤。
他带我们去玩水上项目,逛风情街。
逛街时人多拥挤,他扛起我,让我坐在他脖子上,又买各种小玩意小零食讨我欢心。
如果我还是原本那个安安,早就被他这些虚假的父爱迷惑了。
晚上,傅永昊和我们去海边放烟花,玩到深夜才回酒店。
乔书然带我洗澡洗头,我坐在化妆桌前,她给我吹头发。
她问我:
“安安,你玩得开心吗?”
我点头。
“开心,如果没有那个碍眼的家伙,就更开心了。”
乔书然失笑,她心不在焉地帮我梳头发,良久后,才问:
“你觉得,有爸爸好不好?”
这些天外出,遇到不少游客都是一家三口或一家四口前来的,乔书然当时的眼神就有些纠结。
我能理解乔书然,尽管她内心痛恨傅永昊,可她又不想我父爱缺失。
原文里,乔书然原谅傅永昊的原因之一,就是希望女儿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有了孩子就有了羁绊,这就是身为母亲的悲哀。
我转过来,明确告诉她:
“妈妈,我只要你就够了,与其要个坏爸爸,不如没有爸爸。
我看动物世界,熊猫、老虎、海豚......它们都只跟妈妈在一起,没什么问题啊。”
我的回答让乔书然豁然开朗,她欣慰地搂住我。
“谢谢你,安安。”
我给她鼓劲。
“妈妈,你要是讨厌那家伙,绝对不要给他一点机会。
老师教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对我们好,不过是糖衣炮弹。”
乔书然忍俊不禁。
“你这小嘴可太能说了,妈妈懂了,你放心。”
度假第四天,白天去景点玩过后,傍晚,傅永昊带我们到海景餐厅吃海鲜大餐。
他正殷勤地帮我剥着虾,他的手机陡然铃声大作。
我眼尖地看到来电显示为”
于惠”
。
傅永昊拿起电话说了几句,陡然脸色一变。
他让我们先吃,自己匆忙跑掉。
乔书然不以为意地与我继续用餐,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乔小姐,安安。”
12
我扭头看去,竟是久未露面的骆钧庭。
他一身休闲服,看来也是来度假的。
乔书然忙不迭起身。
“骆总,好巧,你也来了?”
骆钧庭摸摸我脑袋,单刀直入地问乔书然:
“我过来视察度假村进展,顺便找你商量一下,你老实告诉我,想不想和姓傅的复合?”
乔书然顿了顿,尴尬道:
“骆总,这是我的私事......”
骆钧庭快人快语。
“你要是跟他复合,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饶他一次,你要是没这个想法,我会对他重拳出击。”
乔书然错愕。
“你什么意思?”
骆钧庭招手。
“跟我来。”
乔书然牵着我跟着他过去。
骆钧庭将我们带到楼梯拐角的隐秘角落。
傅永昊和于惠正在楼梯下争执不休。
于惠竟也来了,我暗叹,这是要上演大戏了?
于惠扯着傅永昊,歇斯底里地怒吼:
“婚纱照都拍了,喜帖都设计好了,你这个时候说不娶我!
傅永昊,你还有良心吗!”
傅永昊厌恶地甩开她。
“于惠,做人不要贪得无厌!
彩礼我都没追回,这些年我在你身上砸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要不是我认错人,你连享受这些的资格都没有!”
傅永昊真是翻脸不认人。
当初把于惠捧上天的是他,如今对她弃如敝履的也是他。
于惠不依不饶。
“又不是我让你认错的!
明明是你自己说,乔书然设计陷害你,你恨透了她!”
“书然没有陷害我!
当初就是一场误会!”
傅永昊厉声道:
“老天爷都把她送来我身边了,怪我自己犯浑,没有好好珍惜!
从今以后我只想跟老婆女儿好好过日子,你要是不识好歹,别怪我不念旧情!”
于惠不肯让他走,揪住他大骂负心汉,两人你拉我扯。
骆钧庭带我们率先离开。
他告诉乔书然:
“情况你应该了解过了,傅氏跟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
你如果想彻底摆脱傅永昊,让他再也无法左右你,你就跟我合作,于惠是颗不错的棋子,我们可以好好利用。”
乔书然颔首。
“我知道了,骆总,我们电话联系。”
于惠被打发走了,乔书然表面上没事人一般跟傅永昊继续度假。
返程的前一晚,傅永昊给我们送了个”
惊喜”
。
他约我们逛沙滩。
提前命人在四周挂满彩灯,将数百支仙女棒摆成爱心形状和乔书然的名字。
接着他捧出一大束百合玫瑰,单膝下跪向乔书然求婚。
“书然,我爱的人只有你,往后余生,我只想好好照顾你和安安,我们复婚吧!”
傅永昊说得动情,乔书然假装感动地捂着脸,最后扭扭捏捏地将手交给他。
“好......我答应你。”
傅永昊大喜过望,他热泪盈眶,激动得跳起来,扑上去抱住乔书然。
预先安排好的观众掌声雷动,工作人员点燃漫天烟花。
两人在夜空下相拥。
嗯,怪感动的,要不是我昨晚听到乔书然和骆钧庭的计划,我都要信了。
为免夜长梦多,傅永昊催着乔书然回去后立即领证。
乔书然却推脱:
“结婚证就是一张纸,我在乎的不是这个,我当初嫁给你,你在婚礼上全程黑脸,我希望你能好好补偿我。”
13
“好,你希望怎么做,我都依你。”
傅永昊就怕乔书然返回,对她俯首帖耳。
乔书然顺势道:
“婚礼是一定要办的,还得办得风风火火。”
“嗯,都听你的。”
傅永昊想让乔书然和我搬回傅家宅子,乔书然找借口糊弄过去。
她还说想给双方家人一个惊喜,不要提前告诉他们婚礼的细节。
换做平时,傅永昊该起疑心了。
可他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好几个项目被骆氏截胡,他忙着跟骆钧庭斗法,分身乏术。
婚礼交给乔书然全权负责。
她准备的是汉式古风婚礼,电子版喜帖全都发出去了,她还邀请媒体进行直播,说是想为自己的品牌增加流量。
傅永昊满口答应,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跟前妻复婚。
两个月后——
酒店宴会厅里张灯结彩,美轮美奂,宾客座无虚席。
此时,我正和乔书然坐在搬家公司的车上。
我手里捧着笔记本电脑,兴致勃勃地观看现场直播。
场内灯光熄灭,只听司仪念赞颂词:
“天地人和,日月同辉,良辰吉时,邀众亲友,击掌,开礼——”
一身大红喜服的傅永昊,在两名伴郎的陪伴下,向众宾客见礼问安。
紧接着,新娘出场了。
凤冠霞帔的新娘手执团扇,遮掩面部,一步一步走上台。
傅永昊欢欣雀跃地凝望着新娘子。
司仪道:
“礼请新婿迎新妇!”
傅永昊走到新娘子面前。
司仪:”
新妇展驻颜。”
新娘子放下团扇,行却扇礼。
傅永昊看清新娘的脸蛋后,唬得愣在原地。
“怎么是你!”
他无比震惊,跟贾宝玉婚礼上看到薛宝钗时如出一辙。
在他眼前的,不是于惠又有谁?
“出水似芙蓉......”
司仪还在念诵,傅永昊打断:
“闭嘴!”
他高声道:
“书然呢!
书然去哪了?”
司仪支吾其词:
“书......书然?”
傅永昊面露惊恐,他狠毒地瞪着于惠,质问道:
“是你?是你做了手脚?你把书然藏哪去了?”
于惠抿唇不语,台下宾客议论纷纷。
“书然是谁?”
“傅总前妻啊......”
“今天不是他跟于惠的婚礼吗......”
傅永昊大吼:
“怎么可能!
这是我跟乔书然的婚礼!
我明明要跟她复婚的!”
他已经乱了阵脚。
于惠终于开口了,她冷笑道:
“请贴上写的是我跟你结婚,还有,这一切都是乔书然主导的!
她根本不想跟你复婚!”
傅永昊大受打击,他倒退几步,喃喃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不会的!”
他失控地往台下冲,被几名工作人员拦住。
傅永昊大吼大叫,现场人仰马翻,直播中断。
此时,车子已开上高速路,离开了傅永昊的势力范围,他再也奈何不了我们。
(尾声)
乔书然把店铺和房子转卖,准备到别的城市重新发展。
傅永昊焦头烂额,到处寻找我们母女。
在骆钧庭的推波助澜下,他的婚礼闹剧喜提多个热搜。
傅永昊和于惠的婚外情也随之曝光,两人被钉在耻辱柱上,迎接来自四面八万网友的嘲笑和谩骂。
傅氏的微博官号被骂到关评论,于惠的个人账户也被冲了。
于惠一心飞上枝头变凤凰,她以为设计嫁给傅永昊,便能生米煮成熟饭,谁料傅永昊癫起来六亲不认。
他找不到乔书然,就把气全撒在于惠身上。
于惠的舞蹈生涯被毁,还接连遭受报复,她从此一蹶不振,最后远走他乡。
傅永昊也自作孽不可活,傅氏多个子公司被骆氏吞并,资产缩水一大半,负债累累。
再次见到傅永昊,是三年后。
乔书然送我上学,傅永昊站在学校门口对面的马路上,目光悲凉地眺望我们。
我一开始差点没认出来他来。
三年时间,傅永昊却仿佛苍老了十多岁。
他消瘦了许多,头发花白,精神气无比颓废。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傅永昊再也难以东山再起。
跟他相较起来,乔书然的事业却蒸蒸日上。
她创立了食品品牌,把生意做到全国各地。
至于她跟骆钧庭的感情,一直有点扑朔迷离。
骆钧庭后来娶了两任妻子,均离婚收场。
直到我长大成人,乔书然和骆钧庭仍旧保持着友好的合作关系。
也只有这种互利互惠的关系,才能走得更远。
乔书然终于完成了从娇妻到大女主的蜕变。
不愧是我最敬爱的母亲大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