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从当铺里的取出几件没能卖出去的道具,充当能量源,在特调局守卫和摄像头的双重监控下高速挪动,在特调局外面布置出一个简单有效的法阵。
在沈风的视野之中,一道光芒腾空而起,像是一只倒扣的水碗,笼罩了整个特调局。
而这一切,门口的守卫一无所知。
法阵名为“夜乌”,用途太窄,且容易被其他法阵功能覆盖,所以很少被使用。
有“夜乌”在,未来一个月,只要有非人类世界的生灵接近特调局,沈风都会有所感应!
出于尝试,沈风躲在监控照不到的白桦林里,倒了一碗水放在地上,拿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他书写信件,把手机一并放进信封,让猎隼传到鬼蜮。
没出三分钟,水碗上空出现一道门,跳出来一个左师十夫长,将手机双手奉还,朝沈风作揖问候:
“见过沈师长!”
沈风给出命令,让十夫长接近特调局,但不要被人发现!
十夫长身形一闪,来到特调局大门前的门卫身后,不过一瞬,又回到了沈风面前。
沈风几乎在十夫长接近守卫的同时,就得到了感应……
“做得很好,归位吧。”沈风说。
十夫长再次作揖,转身跳入尚未关闭的通道,通道随即破碎。
沈风没有急着离开,他有一种感觉,有些事情,很快就会发生!
沈风轻轻一跃,跳到一棵白桦树上,倚在于树杈之间,玩起了手机……
过了大约三个小时,沉溺于游戏的沈风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空气。
空气里荡漾起一圈圈波纹,形成漩涡,猎隼从漩涡中心伸出头,送来一封信。
沈风展开信件,发现写信者是蒋鹤年。
信里只有短短一行文字:
“沈师,金长官与徐会长已离去,觉远也已依照命令丢出去,以后不允许他再进入鬼蜮。”
沈风取出毛笔,就着这张信纸批复:
“知道了。”
猎隼送走回信,没一会儿,沈风的手机震动起来。
好久没听过手机震动的沈风愣了一下,才看向游戏页面顶端弹出的语音通话邀请。
通话发起者:徐天尧。
沈风接起语音通话,问道:
“出了什么事情吗?徐会长。”
“没什么大事,只是怀疑你出来了,通个电话确认一下。”徐天尧懒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沈风看向手机屏幕,忽然有点想骂人。
“所以,那个和尚到底怎么回事?都蹬鼻子上脸了,你居然坐得住?”徐天尧笑着问。
对此,沈风也很无奈:
“当初的集市规则制定不够周全,有些恶心人的行为没能被囊括在处罚条件之中,没有师长首肯,市司们也只能出手阻拦,不能直接给出惩罚。”
“真这么守规矩?我以为你会一脚把他的光头踢飞!”徐天尧似乎有些惊讶。
“规矩就是规矩,即便是我,也不能肆意妄为。”沈风说。
另一头又是一阵轻笑,沈风看不到徐天尧的表情,不知道他心里存着几分戒备?
“访问感觉怎么样?”沈风问。
“还不错,海大人和韩亚旅都是难得的刚直品性,那位姓丘的千夫长能言善辩,没有什么坏心思。比起我,金长官更喜欢与这类人打交道。”
听到徐天尧这么说,沈风心里安稳了几分。
刚当这时,沈风感应到特调局外围法阵产生了一丝波动,不知为何,波动较刚才的实验微弱了许多。
他跃下白桦树,下坠至半空,以极快的速度飞往特调局!
在白桦林尽头,沈风猛地刹住脚步,就近跳上一棵白桦树!
他看到身穿西装,在西装外又套了一件呢子大衣的徐天尧举着手机,从特调局正门慢慢走了出来。
沈风心下了然:徐天尧身负异能,身上多少携带了灵界气息,这才触发了“夜乌”的警报!
“能问一下吗?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忽然跑出来了?”徐天尧问。
沈风现在的听力,比之前好上太多,虽然跟不上保留了“倾听”异能的江听雪,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已经够用。
在徐天尧发出提问时,他的声音先从马路上传来,而后才出现在沈风耳边的听筒之中。
沈风看到徐天尧晃晃悠悠地走向白桦林,略作思量后,反问: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跑出来了?”
说话的同时,沈风捏了个手诀,让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脚下,以免徐天尧听出问题来。
徐天尧没有走进白桦林,而是沿着马路,朝另一头走去。
“我不知道金长官能不能看得出来……我更倾向于没有看出来。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拆台打脸的事情,即便是金长官这样千帆过尽的老江湖,也很难从你们的处理方式中看出什么问题来。”
说着,徐天尧声音里又生出三分笑意。
“我反正知道,和尚是来破坏和谈的。这一次和谈的保密级别不低,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总要查查到底是哪边泄密。”徐天尧说。
沈风躺在树枝上,从树叶之间,望向高而远的蓝天,说:
“不愧是徐会长。”
“应该是你们那边泄的密。”徐天尧说。
沈风倏地收回目光,从树杈上坐起来:
“怎么说?”
徐天尧回答:
“第一次去鬼蜮开始,我就留意到街上有一些和尚。他们之中有的,会在我身边无人的情况下,向我宣扬佛法。当时我并没有当一回事,毕竟,我在外面的市场里,也会遇到不同宗教的信徒,说些唬人的话。”
沈风在听筒里听到了鸣笛声,知道徐天尧已经走到了主干道上。
徐天尧的声音停顿两秒,继续说:
“后来,我去的次数多了,总有和尚向我宣传教义!见我不作理会,就拉着我,评判我的面相。”
“他们还会相面?说你什么了?”沈风笑着问。
徐天尧应答:
“他们说我天仓饱满,年少时家里条件应该不错,不过与父母缘分浅薄。从疾厄宫看出我前段时间有生死劫,能过去就有大福气……你说,他们怎么能算得那么准?跟查了我的资料一样!”
“能进鬼蜮集市的,大多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沈风说。
“好是好,可是后来又问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你给了吗?”沈风问。
“哪能给?”徐天尧笑了。
徐天尧似乎是在马路边停下了脚步,每隔一会儿,就会有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从听筒传到沈风的耳朵里。
徐天尧说:
“被我拒绝三次之后,就没有和尚缠着我了。但总有人来跟我套近乎……他们打扮成普通客人的样子,用不同的方式来接近我。演技挺好的,但他们身上总有一股味道,檀香味儿……”
“他们没察觉出破绽也很正常,毕竟都腌入味儿,习惯了。总之,每次我落单,他们都会凑上来。”
沈风默默抬起手,墨翠手串在阳光下映出一抹绿光。
他捏了两下自己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