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宛秋哼了一声,说道:“倘若我输了,立刻掉头就走,你们人天之巅的勾当,我此生决不再过问。”
鬼舞长空沉吟片刻,说道:“你是三元尊者,我是四元圣者,正面交锋,你必败无疑。这个赌注很不公平。”
俞宛秋秀眉一扬,说道:“那你想怎样?”
鬼舞长空道:“你要是输了,我要你就地自裁,以谢我人天之巅当年死在你手上的那些英灵先辈们。”
俞宛秋不假思索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景瑜一听,差点晕过去,叫道:“阿姨,我……”
鬼舞长空冷笑道:“很好,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我可没功夫陪你们久耗。”他话音方落,一炷新香从地底冒出,无形中跳出一朵火焰,点燃线香。
俞宛秋转过头来,深深看着景瑜,说道:“你好好想想我教过你的各种法门,我相信你有实力破开此门。”
景瑜急的快要哭了出来,说道:“阿姨,你为什么要打这个赌?我、我不行的啊。”
俞宛秋叹了口气,说道:“我教了你六年,倘若你还是连这扇门都打不开,那么放你出去,与让你去送死也没多大分别。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你爹妈于九泉之下?不要浪费时间了,尽力吧。”
俞宛秋胸中所学,浩如烟海,她虽然只是三元尊者的修为,但论及眼界之宽,腹笥之广,便是五元仙人也要逊她一筹。正是由于所学太过庞杂,这才导致她无法心无旁骛的专攻一门,否则以她根性之猛利,踏入五元仙人之境绝非难事。景瑜跟着她苦学六年,只学了符咒术和遁甲术,这正是俞宛秋痛定思痛,不愿景瑜重蹈自己覆辙而做出的决定。
陶谷涵虽然也不相信景瑜能破开四元圣者的封门之术,但是一听姐姐和同学们的死活完全取决于景瑜是否能打开这扇门,登时心头打鼓,她勉强露出笑容,鼓励景瑜道:“加油,你的本领是你阿姨教的,她说你行,你就一定行!”
景瑜无法可想,她走到那扇巨大的汉白玉门前,伸手轻轻扣动两下,门上发出十分沉闷的声音,显然这石门十分厚重。她暗暗发愁,忽然一咬牙,暗暗念动一个聚灵术的咒语,霎时间四周的泥土涌聚到一起,变成一个高大伟岸的巨人,那巨人手推肩顶,用尽全力,可是那汉白玉石门纹丝未动。泥巨人久推无功,忽然暴怒起来,后退两步,猛地向前冲出,重重撞在石门上。石硬泥软,泥巨人撞了几下,身躯已经变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饼。
石门里面传来鬼舞长空的哄笑声:“都说名师出高徒,想不到当年名动天下的俞大美人竟然教出这样一个大大的高徒,真是可喜可贺。来吧,小丫头,继续接着撞吧,我这门都快被你撞变形了。”
景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俞宛秋神色不豫,说道:“临阵对敌,最重要的是什么?”
“冷静。”景瑜小声回答道。
俞宛秋说道:“敌强我弱,该如何取胜?遁甲术的要义是什么?这些你都白学了吗?”她声音慢慢变得严厉起来。景瑜却瞿然一惊,心道:“是啊,现在敌强我弱,我应该做的是找到敌人的破绽,攻其一点,不及其余,怎能以弱当强,硬拼力气。”她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人也冷静下来。
景瑜再次伸出嫩白的小手,轻轻抚摸那扇巨大的汉白玉门,她的元气透过冷冰冰的汉白玉,缓缓向门后探去。忽然,门后生出一股强横无比的反弹之力,将她震开数步。景瑜脸色白了白,眼光望向俞宛秋。
只见俞宛秋面沉如水,不置可否。景瑜无奈,咬了咬牙,继续将元气透门直入,门后那股强横的元气不住涌来,几乎震得她经脉移位,脏腑变形。景瑜继续咬牙强撑,将自己的元气扩散开去,按照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的顺序缓缓布局。
“时间过去一半了。”鬼舞长空的声音悠游自在,不住嘲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倘若当年名动天下的俞大美人死在自己外甥女的手上,那可真是古今奇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