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这个人还是个疑似潜伏的敌人。
这般想着,他几乎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取出一枚圆球。
这颗球上被恒定了诚实之域,任何抱着他的人都会被这个法术影响。
“你想干什么?”
八云拦在气势汹汹的农场主身前,对方那脸上的表情都满满当当写着两个字:吃人。
“还能干什么?我要这个不知道哪出来的杂种死!”
说完他才猛然醒悟,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忘了这个球影响的是任何接触到的生物,刚才没准备竟然被球影响了。
八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范达尔的话,却怎么也不可能让开。
开什么玩笑,这人有病吧?人是他们抓的,要论怎么处理也是过了他们这一关。
“人是我们抓的。”
“可这是我的雇员!”
“人是我们抓的。”
“他潜伏在我的农场,肯定有什么阴谋。”
“人是我们抓的。”
不论范达尔说什么,回应他的只有八云这句话。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跟这群废土客怄气,更不该发生冲突。
亚诺尔德不是没有贵族这么干过,结果就是人没了,全家死光了。
而对方也只不过是被执行绞刑,还有死后拿去卖给北地佬。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命都没了,复仇不过空谈。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将手里的球向八云甩去,同时退了几步。
“这是什么?”
“可以让人说真话的东西。”
“我不信。”
看见八云不信,范达尔眼睛一咪,猛然想到一个自己很想知道的事。
“你们接近妮可是为了什么?”
在他眼中,妮可这个别人家的女儿,可比自家那个不成器的顽皮蛋惹人爱多了。
“当然是为了任务和奖励,难不成是为了你啊?”
八云说完这句话还想再说,突然感觉不对劲。
“卧槽,这东西能让我说真话?”
手里的球掉在地上,二人就这样面面相觑。
八云是因为手里的球的效果,范达尔则是因为前者刚才那番话。
“任务?奖励?你们果然有阴谋!”
眼看范达尔的怒火就要宣泄到自己身上,八云也顾不得什么职业操守。
直接一个幻术把范达尔定在原地,脸上还露出迷茫与恐惧。
“这破球。”
舌吻好奇的拿手把球抓起,在手里把玩着。
妮可此时也靠了过来。
“嘿,八云,别伤害范达尔叔叔,他没有恶意的。”
刚才二者的冲突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已经瞬间爆发了,还好没有任何人受伤。
“不是我要伤害他,是他要伤害我。”
八云此时把范达尔手里那把不知何时捏在手心的袖珍手枪丢掉。
同时示意一旁的哈基米用他那根麻绳把人捆起来,按到沙发上去。
与此同时,幻术效果也已经破除,在短暂的茫然过后,范达尔脸上的怒气满满。
“我要杀了你们这群肮脏的泥腿子!”
妮可见状急忙靠了过去,安抚着范达尔,八云则懒得理他,反正也不可能挣脱。
他们早试过了,林恩给的这根麻绳,果酱咬不断掰不开,火也点不燃,甚至哪怕用魔法攻击都没效果。
范达尔作为一个农场主,如果可以挣脱掉那他们可就得怀疑,游戏是不是出恶性BUG了。
外面的闹剧,也吵醒了病床上的男人,他睁开眼睛,看向陌生的天花板。
扭过头看见的是一只老鼠正在对着他笑,手里还捧着一颗球。
“你、你不要过来!”
刚才就是这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老鼠,不断给他注射那种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令他身子出现了各种混乱的反应,有时候像发烧,有时候又像血液循环出问题。
身体一会冷一会热的,还不时出现酸痛麻痒,最后还带来强烈的恶心呕吐感。
而现在对方又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靠近着他。
“别怕,这次我们换个花样。”
舌吻嘻嘻一笑,把手里的球按在男人手上,而八云则开始提问。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有什么目的。”
一连串的问题被他发出,灌入男人的耳中,那语言就好像充满了魔力,让他不由自主打算去回答。
“我、我叫亨利,一个孤儿。我按照上一级的指令观察这片区域进出的陌生人,观察其中有没有可以入会的新成员。”
他这句话说完,玩家们就听见背后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
“骷、骷髅会!快杀了他!”
范达尔手指颤颤巍巍指着亨利,神情满是惊惧,仿佛面前的男子不再是一名俘虏而是一名可怕的敌人。
“骷髅会?什么东西?”
妮可的脸上也残存着恐惧。
“那是一个目无法纪的组织,他们经常活跃于各地,专门刺杀各种贵族。”
“没错,他们在亚尔诺德犯下的累累罪行,根本不是几句话就说得清的。”
两人开始数落起骷髅会来,散发出对于这个组织肉眼可见的恨意。
“你们胡说!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事业而奋斗,我们杀的贵族,哪个不是满手鲜血,哪个不是对自己治下的子民如牲畜?”
男子的最初的语气还有些虚弱,说到后面甚至多出来几分昂扬。
仿佛他们内心中奋斗拼搏的信念,凌驾于其他任何事物。
“我们只为那些苦难的平民而战,他们被你们这群贵族奴役,妻子失去丈夫,母亲失去儿子。一些丈夫甚至只能看着妻子被他人凌辱,你们这群贵族,又干了什么事?”
他这句话,妮可陷入了沉思,而范达尔则一脸阴沉,这是他一直在回避的问题。
“你们这是狡辩!”
这句话说出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因为这就是这片土地上一直在发生的事情。
贵族给予平民庇护,但却也剥夺了部分平民的所有。
而这在所有平民看来却是可以“忍受”的,因为相比起废土上的危险,在这里的牺牲属于可接受范围。
“真的是狡辩吗?巴克领外那颗大树上被吊起来的尸体,是谁的手笔?大卫领被车轮刑的死者又是谁?还有,那群藏匿在高塔中,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少女尸骸又是谁的作品?”
年轻人的每一句话,就像一把重锤砸在妮可的心灵上。
她从未想过,亚诺尔德的贵族中,竟然有如此不堪的人。
往日见过的每一名贵族,甚至就连上面所讲的这三人,都属于彬彬有礼拥有十足的绅士风度。
在少女眼中,他们有的是慈祥的长者,有的是帅气的同龄人。
可唯独不可能是这人口中的恶魔。
“妮可……”